偈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钻天鹞子辽天鹘。
不度火,不度水,不度尘,离弦箭发没回途。
直饶会得十分去,笑倒西来碧眼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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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执着于虚妄的本心执念,也不执着于至高的佛果名相,更不执着于世间的万事万物,就像直上云天的鹞鹰、冲霄的鹘鸟毫无拘碍。
既不会被烈火灼烧,也不会被洪水淹没,更不会被尘垢沾染,如同离弦射出的箭矢一往无前,没有回头的路径。
就算你已经把这番禅理领会到十分通透的地步,东来传法的达摩祖师也会忍不住笑倒在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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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钻天鹞子辽天鹘钻天鹞子指直飞上天的鹞鹰,辽天鹘指翱翔在辽阔高空的隼类,二者都是禅门常用的比喻,形容心性毫无拘碍、自由无碍的状态。
  • 直饶宋元时期口语,意为纵使、就算是。
  • 西来碧眼胡指从西天(古印度)东来传法的菩提达摩,达摩是西域胡人,眼瞳呈碧色,故禅门常以碧眼胡代指达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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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完全契合临济宗“杀活同时”的机锋特色,开篇直接以三个“不是”的否定句式,将学人平日里执着的所有常见禅修见地全部扫空,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攀援的落脚处。

诗中所用的两个喻体极具力量,钻天鹞、辽天鹘写出挣脱所有束缚之后的洒脱自在,离弦箭则写出破除执念之后一往无前、不再退转的修行状态,全无拖泥带水的习气。

末尾两句更是翻进一层,连“领会禅理”这个行为本身也一并否定,点明只要还有一丝“我已开悟”的执念,就仍然落在知解的窠臼里,连初祖达摩都要为之失笑,把禅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义理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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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辩的上堂开示偈,属于禅门接引学人的机锋作品。

北宋中后期禅风大盛,不少学人落入“即心即佛”的知解窠臼,执着于“心”“佛”“物”的分别相,无法得到真正的自在解脱,释辩便作此偈破除学人边见,扫荡所有多余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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