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皇甫十六侍御北归留别作

正当楚客伤春地,岂是骚人道别时。
俱徇空名嗟欲老,况将行役料前期。
劳生多故应同病,羸马单车莫自悲。
明日相望隔云水,解颜唯有袖中诗。

译文

收起展开
此刻正是楚地游子伤春的暮春时节,哪里是诗人本该道别的合适时候。
我们都为追逐虚浮的功名奔波,嗟叹年华即将老去,更何况你此番远行,前路归期难料。
劳碌的人生多经变故,你我本就是同病相怜之人,乘着瘦马单车北去,切莫独自伤悲。
明日你我遥遥相望,远隔茫茫云水,能消解愁闷舒展笑颜的,唯有袖中留存的赠答诗篇。

注释

收起展开
  • 皇甫十六侍御即唐代诗人皇甫曾,排行十六,时任侍御史,是独孤及的多年诗友。
  • 楚客指流寓楚地的游子,楚地即长江中下游江南一带,诗中代指漂泊在江南的作者与友人。
  • 骚人原指创作《离骚》的屈原,后泛指诗人,这里是作者与友人的自指。
  • 徇空名为谋求虚浮的功名而奔走,徇意为追逐、谋求。
  • 行役指因公务在身,不得不跋涉远行。
  • 劳生语出《庄子》,代指劳碌奔波的人生。
  • 羸马瘦弱的马匹。
  • 解颜舒展笑颜,消解愁闷。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留别酬答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堆砌离愁的俗套,以知己的共情贯穿全篇,情感沉挚而不失旷达。

开篇以楚地伤春的暮春场景起笔,反倒用反问埋怨别离来得不是时候,将不舍之意藏于平淡的叙述中,不落窠臼。中间两联没有局限于当下的送别场景,转而点出二人同为仕途奔波、年华空耗的共同处境,把友人远行的孤苦转化为同病相怜的劝慰,格外真诚动人。收尾二句以别后云水相隔的遥远场景作铺垫,最终以袖中诗篇作为二人精神相通的永久慰藉,把离别的怅惘转化为清雅的诗意寄托,尽显中唐士大夫相交的通透风骨。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独孤及正任职江南,先后在舒州、常州担任刺史,与诗友皇甫曾往来密切。

皇甫曾排行十六,曾任侍御史,此番在江南逗留多时后即将启程北归,临行前留诗向独孤及告别,独孤及便写下这首酬答之作,记录二人临别时惺惺相惜的交谊。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