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逢故人

数年音信断,不意在长安。
马上相逢久,人中欲认难。
一官今懒道,双鬓竟羞看。
莫问生涯事,只应持钓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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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多年彼此音信早已断绝,完全没料到竟会在长安意外相逢。
我们在马上驻足交谈了许久,人潮之中起初几乎难以把对方辨认。
如今我身居微官早已懒得提起,双鬓斑白竟不好意思互相端详。
不要再追问我今后的生涯打算,我只该归隐江湖持竿垂钓度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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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意没有料到,出乎意料。
  • 欲认难几乎难以辨认,指久别之后二人容颜变化极大。
  • 懒道懒得提及,不愿说起。
  • 双鬓脸颊两边的鬓发,代指人的年岁与容颜。
  • 持钓竿手持钓竿垂钓,代指归隐江湖、不问仕途的隐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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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没有堆砌华丽的典故辞藻,全以白描手法铺陈相逢场景与心绪,情感真挚沉厚,是中唐五言律诗的上乘作品。

首联直接点题,将多年音信全无、骤然在帝都相逢的错愕与欣喜感写得平实动人,没有丝毫刻意的抒情痕迹。颔联捕捉了二人在人潮涌动的长安街头,于马上驻足对视许久才敢相认的生活化细节,将久别之后容颜变化之大的境况不着一字尽出,极具画面感。颈联转写身世之叹,二人都已年华老去,仕途上也并无值得称道的建树,连所任的官职都懒于提及,斑白的双鬓更是羞于对视,把失意士人的窘迫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收束到归隐之志,不再絮叨仕途的坎坷失意,直接以持竿垂钓的归隐意象作结,余味悠长,精准道出了大历年间饱经乱离的士人普遍的倦宦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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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郎士元的代表性五律作品,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诗人正旅居长安任职。

彼时安史之乱刚刚平定,天下士人大多历经多年颠沛流离,普遍怀有宦海沉浮、年华蹉跎的失意感,诗人偶遇多年失联的旧友,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相逢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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