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道中病目

今年已作暗寒食，此日正如盲老翁。
病眼昏昏迷白黑，幻花隐隐出青红。
人歌人哭千家里，春雨春晴一梦中。
会放目光牛背上，转头何事不成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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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已然在眼疾昏暗中度过寒食节，这一日视物不清的状态简直像个失明的老翁。
患病的双眼昏花到分不清黑白，虚幻的光影里隐隐约约浮现出青红杂色。
千家万户里有人欢歌有人悲哭，春雨落春晴现的种种世态都如同在一场大梦之中。
等我日后眼疾痊愈要在牛背上纵目远眺，转念之间世间万事又有哪一样不会归于空寂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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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寒食双关语，既指眼疾发作、视物昏暗不清，无法观赏寒食春景的状态，也暗含寒食节清冷幽暗的节俗氛围。
病目患有眼疾，视力受损，视物昏花模糊。
幻花原是佛教术语，指眼病患者眼前浮现的虚幻空花，此处既写实指眼疾昏蒙时的异色光影，也喻世间万象皆为虚妄。
人歌人哭代指世俗人家的悲欢离合、种种不同的生活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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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目时的独特生理体验入笔，完全跳出了传统寒食诗伤春悼亡的俗套，观察视角十分新奇。

开篇直接点出目暗过节的状态，将自己比作盲翁，直白诙谐毫无造作。颔联精准描摹眼疾昏蒙的细节，分不清黑白、眼前浮动异色光影，刻画极为真实细腻，非亲历者不能写出。颈联由个人病痛推及世间万象，将千家万户的悲欢、春日的阴晴变化都收束到「一梦」的哲思之中，由实入虚，自然带出禅意。尾联宕开一笔，不困于当下病中的苦恼，反而预想日后眼愈之后纵目牛背的旷达场景，最终落点到万事归空的人生体悟，既有身处病中的释然，也暗含对世俗纷扰的超脱，通篇情理交融，毫无酸腐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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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文人赵鼎臣宦游途中的作品，创作于寒食节行旅路上。

当时诗人突发眼疾，视物昏蒙，无法如常赏玩春景，恰逢寒食传统节令，途中见闻触动心绪，便将病目时的生理感受与人生哲思融为一体，写下这首别具意趣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