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长门怨

吴少微 · 唐代

月出映曾城,孤圜上太清。
君王春爱歇,枕席凉风生。
怨咽不能寝,踟蹰步前楹。
空阶白露色,百草寒虫鸣。
念昔金房里,犹嫌玉座轻。
如何娇所误,长夜泣恩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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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升起照亮了高耸的帝城宫阙,孤悬的圆月缓缓升上高远澄澈的天空。
君王春日的恩宠已然消歇,枕边席上只余下阵阵寒凉的风掠过。
满怀怨愤哽咽难平无法入眠,我心绪彷徨地在殿前廊柱下徘徊。
空旷的台阶上覆着泛白的露色,遍野荒草间传来寒秋虫儿的哀鸣。
回想往日我居于华贵的金屋之中,还曾嫌帝王的玉座太过沉重不便。
哪里想到竟被一时的娇宠所误,只能在漫漫长夜里为往日恩情泣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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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曾城即层城,原指神话中昆仑山的最高处,此处代指高大巍峨的帝城宫阙。
  • 孤圜指孤悬的圆月,“圜”通“圆”。
  • 太清原是道教指代高空的术语,此处指高远澄澈的天空。
  • 踟蹰徘徊不前、心绪彷徨的样子。
  • 殿堂前的廊柱。
  • 金房即金屋,典出汉武帝“金屋藏娇”的典故,代指帝王为宠妃修建的华贵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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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乐府宫怨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以失宠宫人第一人称的视角展开,从月夜登眺的场景切入,层层铺陈失宠后的清冷境遇,情感沉郁真挚。

诗的前四句以月起兴,将中天孤月的意象和深宫弃妇的形象互文映照,“凉风生”三字暗喻恩宠断绝的刺骨寒意,不着直语而怨情自现。中间四句移步换景,将人物的行动与周遭凄清的秋景完全融合,露色虫鸣都染上了主人公的哀怨情绪。最后四句以强烈的今昔对比,把昔日恃宠而骄的情态与如今长夜泣泪的处境形成巨大反差,没有直白的控诉,却把深宫女性命运不由自主的悲剧感渲染得入木三分,语言质朴厚重,完全契合吴少微一贯的雅正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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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怨》本是乐府相和歌辞的经典旧题,典故源自汉武帝陈皇后被废黜后幽居长门宫的故事,后世文人多以此题写宫妃失宠的哀怨情志。

本诗作者吴少微是武后至中宗时期的著名文士,与富嘉谟并称“吴富体”,他沿用这一传统乐府题材,以第一人称视角代入失宠宫人,描摹深宫女性被抛弃的悲苦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