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梅

千林含冻郁苍苍,只有江梅独自芳。
暗吐幽香穿别院,半欹斜影入寒塘。
冰肤宛是姑仙女,粉面端疑骑省郎。
若是蜜奴曾拂掠,肯收红艳贮蜂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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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林木都笼罩在寒气里一片苍郁沉凝,只有江畔的寒梅独自绽放吐露芬芳。
它暗暗散出的清幽香气飘出院墙穿进邻舍,半斜的疏影悠悠晃晃映入清冷的池塘。
它冰洁的花瓣宛然是姑射山上的冰雪仙女,素白的花面真像才高貌美的潘岳骑省郎。
如果蜜蜂这蜜中奴仆曾经前来采撷收拾,定会把这明艳的红梅艳香收进蜂房珍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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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郁苍苍形容林木在寒气笼罩下浓密苍郁的样子。
  • 欹倾斜、歪向一侧的样子。
  • 姑仙女指《庄子》中记载的姑射山仙女,传说其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这里用来比喻梅花冰清玉洁的姿质。
  • 骑省郎指西晋文学家潘岳,他曾担任散骑侍郎,世称潘骑省,其人容貌俊美、文采出众,这里以潘岳的素洁风姿比喻白梅的清雅气韵。
  • 蜜奴古人对蜜蜂的戏称,因蜜蜂终生采花酿蜜,如同掌管蜜事的奴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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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形神兼备的咏梅七律,开篇以“千林含冻”的阔大寒冬环境作反衬,在万物都瑟缩于严寒的背景下,独点出江梅凌寒绽放的孤高特质,起笔就将梅花不与众芳争春的品格凸显出来。

颔联从嗅觉、视觉两个维度铺陈梅花的神韵:幽香穿院写梅香的清逸幽远,不着痕迹就漫过了院墙,斜影入塘写梅影的清疏灵动,在寒塘水面漾开淡痕,一虚一实,将月下寒梅的清幽意境渲染得淋漓尽致。

颈联连用两个清雅典故,将梅花彻底人格化,把冰肌白梅比作不染尘俗的姑射仙子,把粉面素梅比作俊雅出尘的潘郎,不落俗套地写出了梅花高洁出尘的气韵,没有堆砌辞藻的匠气。

尾联以浪漫的奇思收束全诗,想象蜜蜂若来枝畔采撷,定会把满枝红梅的艳香尽数收进蜂房,以灵动鲜活的生活化想象为清冷的咏梅诗添了几分俏皮意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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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亘是两宋之交的阳翟(今河南禹州)诗人,生卒年不详,曾在北宋任京兆地方官职,宋室南渡后长期旅居江南水乡。

宋代文人极爱咏梅,常以凌寒独开的江梅寄托自身不随流俗、坚守清操的品格追求,这首诗正是宋代咏梅风潮下的代表性作品,是诗人冬日江畔闲居时见寒梅盛放有感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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