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卿图瀛山笔画精致京师贵游蓄之为希代之宝自图书弃掷于路阳翟张飞卿见而得之过九江以遗友人傅延之延之出以示余余悲而赋诗

他日缄幐属贵游,讵知迁徙过南州。
天涯与汝共沦落,泪湿湓江烟雨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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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这幅装裱妥善的瀛山图曾归属京城的贵族雅士收藏,谁也没料到它几经辗转流落到了南方州郡。
如今我漂泊天涯和你这卷名画一同沦落失意,濛濛秋雨中泪水洒满了湓江的岸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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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缄幐古代用来封装书画的布套、封囊,这里代指对珍贵书画的妥善装裱收藏。
  • 讵反问副词,意为岂、哪里。
  • 湓江又名湓水,地处今江西九江境内,唐代诗人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曾在此写下《琵琶行》,留下“江州司马青衫湿”的典故,后世常以湓江代指迁客流落的失意意象。
  • 王晋卿即王诜,北宋英宗朝驸马,著名书画家,《瀛山图》是他的山水代表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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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以流落的古画为抒情锚点,将个人身世之叹与家国沦丧的时代之痛完全融为一体,篇幅短小却情感分量极重。

前两句叙写画作的离奇身世,从京城贵游手中的稀世奇珍,乱离中漂泊千里来到江南,暗合了北宋覆灭后衣冠南渡、文物四散的时代大背景。后两句直接将诗人自身的命运与古画绑定,“共沦落”三字实现了物我合一,又借湓江的古典悲秋典故,把万千沧桑都收束到烟雨濛濛的秋江意境之中,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沉挚的感染力却直抵人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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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的战乱时期,当时金兵攻破北宋都城汴京,内府与民间珍藏的大量名贵书画在兵燹中散佚流落,不少前朝文物随南渡的人群辗转来到江南。

田亘在友人傅延之的居所见到北宋驸马王诜的传世名作《瀛山图》,感念文物飘零、自身也在战乱中颠沛流离,家国身世之悲一同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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