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粲上人兼寄梁镇员外

季月还乡独未能,林行溪宿厌层冰。
尺素欲传三署客,雪山愁送五天僧。
连空朔气横秦苑,满目寒云隔灞陵。
借问从来香积寺,何时携手更同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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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时节我始终没能如愿返回故乡,穿行林间夜宿溪畔,早已厌倦了遍地层层寒冰。
想要寄一封书信给朝中任职的友人梁镇,冒着漫天飞雪满怀愁绪送别来自天竺的高僧。
漫天北方寒气横亘在长安宫苑的上空,满眼密布的寒云阻断了遥望灞陵的视线。
试问我们素来熟稔的长安名刹香积寺,什么时候才能再度携手一同登临游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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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月每季的最后一个月,这里特指农历岁末十二月。
  • 上人古代对修行僧人的尊称。
  • 员外原本指正员以外的官职,这里指时任员外郎的友人梁镇。
  • 尺素古人常用长一尺的绢帛书写内容,后世便以“尺素”代指书信。
  • 三署汉代光禄勋下辖的三个官署,这里代指唐代长安的朝中官署,代指在朝为官的梁镇。
  • 五天僧来自五天竺的僧人,这里指粲上人,古代将古印度分为东、西、南、北、中五部,合称五天竺。
  • 朔气来自北方的寒冷寒气。
  • 灞陵汉文帝的陵墓,地处长安东郊,是唐代长安人送别亲友的经典地标。
  • 香积寺唐代著名佛教寺院,位于长安城南,是当时文人与僧众常结伴游赏的名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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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大历十才子诗作闲雅匀整、意境清寒的共同风格,全诗章法绾合巧妙,将羁愁、送别、怀友三类不同的情感自然融于一体,毫无割裂之感。

开篇以岁末苦寒的场景铺垫底色,先点出自身久客长安不得归乡的怅惘,随后顺势引出送僧寄友的核心事件,中间两联以横亘秦苑的朔气、遮蔽灞陵的寒云两个阔大的意象,将离别的寥落感渲染到极致,末尾却以共登古寺的温暖期许收束,把寒日里的沉郁愁绪转化为对未来重聚的期盼,情感流转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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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郎士元的代表性送别寄友作品,创作于诗人羁留长安的冬末时节。

当时诗人久滞京华不得归乡,恰逢僧人粲上人即将远行,他便托僧人捎去书信给时任员外郎的友人梁镇,在冰天雪地的寒日里将多重心绪融于笔端,写下这首兼具送别与怀友属性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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