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李苏州伤美人

皇甫冉 · 唐代 · 绝句

玉佩石榴裙,当年嫁使君。
专房犹见宠,倾国众皆闻。
歌舞常无对,幽明忽此分。
阳台千万里,何处作朝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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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佩戴美玉饰件、身着艳红石榴裙,当年风光出嫁侍奉州府长官。
她独得夫君的恩宠始终被偏爱,倾国倾城的美名所有人都听闻。
她的歌舞技艺当世几乎无人能匹敌,谁料忽然间生死两界永久离分。
如今她远在巫山阳台的千万里之外,要到何处去寻觅她化作的朝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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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榴裙唐代年轻女子常穿的石榴红色长裙,后世常用来代指美艳的青年女子。
  • 使君汉代之后对州郡最高行政长官的尊称,这里指担任苏州刺史的李苏州。
  • 专房也叫专宠,指妻妾一人独占夫君的全部宠爱。
  • 倾国出自《汉书·孝武李夫人传》“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用来形容女子容貌绝美。
  • 幽明幽指代阴间,明指代阳间,合起来代指生死两界。
  • 阳台、朝云出自宋玉《高唐赋》,楚怀王梦遇巫山神女,神女自称“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后世常用该典故代指所爱女子的踪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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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堆砌悲苦的辞藻,而是采用今昔强烈对比的手法,前六句层层铺陈美人生前的容色、恩宠、绝世才华,笔调轻快明丽,最后两句陡然转折落到生死相隔的憾恨上,落差之间深沉的伤悼之情自然流露,毫无刻意煽情的痕迹。

末尾化用巫山神女的经典典故,将美人的逝去写得缥缈空灵,既契合美人的身份气质,也把人天永隔、旧迹无处寻觅的怅惘情绪渲染到极致,余味悠长,是中唐同类悼亡诗作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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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的应酬悼亡诗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四十九。

诗题中的李苏州即当时任职的苏州刺史,诗人受邀陪同他悼念逝去的爱妾,便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伤逝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