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驹行

沙丘牝黄马已死,俗马千年不能嗣。
忽生此马世上行,神骏直是沙丘子。
紫焰争光夹镜眸,转顾略前批竹耳。
雪蹄卓立尾萧梢,天骨权奇生已侣。
绿丝络头沫流觜,绣帕搭鞍初结尾。
次骤意态欲腾骧,奔逸长鸣抹千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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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那匹神异的黄母马早已逝去,庸常的马匹千年也无法传承它的神骏血脉。
如今忽然诞生这匹神驹行走世间,它的超凡姿态正是沙丘神马的嫡传后代。
它的双目亮如双镜泛着紫焰般的精光,转头顾盼时露出削尖如劈竹的双耳。
雪白的马蹄稳稳立地,尾毛疏长飘逸,天生的奇伟骨相生来就超凡脱俗。
绿丝缰绳套在头上,嘴边泛着清沫,绣帕衬着马鞍刚刚整理好全套辔头。
缓步快走间神态已然要腾空跃起,长鸣一声奔腾驰骋转瞬就越过千里路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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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沙丘牝指沙丘地区出产的黄色母马,相传古代诸多名马都产自沙丘一带。
  • 嗣继承、接续,这里指神骏特质与血脉的传承。
  • 夹镜眸古人对良马眼相的经典美称,形容马的双目清亮澄澈如同两面明镜。
  • 批竹耳良马的标志性特征,形容马耳尖小直立,如同被刀削劈的竹片。
  • 天骨权奇形容良马天生骨骼奇伟不凡,也常用来指代人天赋异禀、远超常人。
  • 腾骧昂首奔腾、腾空跃起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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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马诗没有空泛的赞美,而是层层铺陈推进,从神驹的不凡身世溯源,到双目、双耳、蹄尾等形貌细节的精准刻画,再到配好鞍辔之后奔逸姿态的描摹,将一匹超凡神骏的良马写得形神兼备,跃然纸上。

作为诗僧的作品,它跳出了佛门咏物常有的清寂感,笔力雄健,气势酣畅,托物言志的痕迹十分明显:诗中对庸马千年不能嗣的慨叹,正是对世俗庸碌之辈的不屑,而神驹奔逸千里的形象,正是诗人自身豪放不羁才情与高远襟怀的生动投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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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咏物代表作,收录于《全宋诗》释德洪卷,是他中年游方江南期间所作。

释德洪虽为佛门弟子,却性情豪爽,才情横溢,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交游甚密,这首诗以神驹为歌咏对象,实则寄托了自己不甘庸碌、渴望施展抱负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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