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平汪履道试李潘墨

南阳国师古禅伯,玉殿以棋聊戏客。
客虽四海棋绝伦,我解两奁具用黑。
侍臣大惊帝微笑,客亦袖手吁莫测。
黑中优劣自能分,正似苏汪今试墨。
老潘气韵凌阿寛,二李不平有矜色。
坐令好事旁舍郎,瞠视无言受巾帼。
我非南阳不能辨,以手扪头空叹息。
径当相携诣瞽叟,夜半一辨须明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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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慧忠国师是古时禅门的杰出大德,曾在皇宫大殿上以下棋暂且戏逗宾客。
来客虽是四海之内棋艺超绝的高手,我却能在两副棋具的对弈中尽占黑棋先机。
一旁侍臣见状十分惊诧皇帝却微含笑意,来客也只得收起手惊叹局势高深莫测。
棋局中黑棋的优劣本就能够自行分辨,正如今日苏子平汪履道二人比试墨品。
老潘所制墨的气韵远超普通名家水准,二李的墨品稍逊便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直让旁边凑热闹的邻舍少年,瞪着眼说不出话如同战败受辱一般。
我若不是像南阳国师那般的高人根本分辨不出,只能用手摸着脑袋空自叹息。
应当一同携手去找精于鉴别的老行家,夜半时分定要把墨品高下辨得明明白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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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阳国师指唐代南阳慧忠国师,是著名的禅门高僧,诗中借其弈棋典故引出下文。
  • 奁本指古代盛器物的匣子,此处指盛放围棋子的棋盒。
  • 矜色骄傲不服气的神色。
  • 巾帼本指古代女子的头巾发饰,此处用诸葛亮送巾帼羞辱司马懿的典故,代指战败受辱。
  • 瞽叟原指盲人,此处戏称精于品鉴墨品、仅凭触感就能分辨优劣的行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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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巧妙的构思是通篇以围棋典故类比试墨之事,将原本平淡的文房品鉴活动写得跌宕起伏如对局交锋,把试墨时各家墨品争胜的状态描摹得活灵活现。

全诗语言诙谐活泼,毫无僧诗常见的枯寂之气,既体现出北宋文人雅集群赏文房的闲雅趣味,也展现出释德洪善用典故、化俗为奇的高超作诗技巧,字里行间满溢着友人相聚品鉴好物的轻松快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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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当时文人士大夫群体中盛行文房清玩品鉴的风尚,制墨名家潘谷、李氏家族的墨品备受时人推崇,是文人雅集时争相品鉴的珍品。

诗僧释德洪与友人苏子平、汪履道皆为雅好文房的名士,几人相聚共同品鉴潘、李两家所制名墨,释德洪遂以唐代国师弈棋典故为喻,写下这首诙谐生动的记事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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