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彦和佐邑崇仁有白莲双葩并干芝草丛生于县斋之旁作堂名曰瑞应且求诗敬为赋之

宰肉社树阴,岂无天下志。
用材朴樕间,已有经纶意。
欲观临大事,必自小者耳。
彭侯伟杰姿,要是千乘器。
小邑试牛刀,不满一笑喟。
仇亦何所为,睡足时隐几。
原多深夜耕,门有昼眠吏。
三年爱等母,百里平如水。
政化不自知,草木发奇瑞。
论人或多舛,唯天不容伪。
耿泉岂知忠,元乳岂知义。
应之捷影响,物有固然理。
此堂湿青红,宾从时毕至。
应为文字饮,砚席生佳气。
诗成付黄堂,光价动朝市。
坐令双莲芳,余韵华裾翠。
吏民起献觞,愿酬太平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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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树的浓荫下分食祭肉,自古豪杰哪里没有治理天下的高远志向。
即便在朴樕这类普通的杂木之间,也早已藏着经天纬地的深意。
要观察一个人能否担当大事,必定要从他处理小事的表现看起。
彭侯本是英姿伟岸的豪杰,原本就是能担当大国重任的栋梁之器。
到小小的县城里施展治世之才,轻轻松松就把政务处理得毫无滞碍。
仇彦和日常又有什么繁杂事务呢,睡足了便从容倚在几案上休憩。
郊野的百姓都勤于深夜耕作,官署里的小吏也没有讼事缠身得以白日安睡。
主政三年来爱民如子,辖境百里之内风平浪静,安宁得像水面一样。
这样的善政潜移默化连主政者自己都未曾察觉,草木都感应到恩德生出祥瑞。
评判人事往往会有诸多偏差错漏,唯有上天的感应从来不会有半分虚假。
传说中的耿泉哪里懂得什么是忠诚,元乳这类瑞草又哪里懂得什么是道义。
祥瑞对善政的感应快得像影子随形、回声响应,这本是世间万物固有的常理。
这座瑞应堂的梁柱涂着鲜亮的青红漆色,宾客僚属们时常齐聚在这里。
大家在此举行以诗文助兴的雅集,砚台坐席之间都萦绕着清朗的佳气。
诗作写成之后送到州府官署,它的声价足以震动整个市井朝堂。
连带堂前并干的双莲都沾了光彩,余韵悠长萦绕在华美的翠色衣裾之间。
官吏百姓纷纷起身举杯敬酒,祈愿能长久安享太平岁月,一醉方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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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朴樕指丛生的小杂木,这里代指平凡普通的环境。
  • 经纶原指整理蚕丝,引申为治理国家的才干与谋略。
  • 千乘器指能胜任拥有千辆兵车的诸侯国的治理重任的栋梁之才。
  • 试牛刀典出《论语》,比喻有大才干的人先在小地方施展本领。
  • 捷影响快得像影子紧随物体、回声紧随声响,形容感应速度极快。
  • 黄堂古代州郡太守办公的厅堂,这里代指州府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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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结构层层递进,完全打破了普通咏物诗的铺陈范式,开篇就从豪杰治世的宏大志向切入,先点明“大事起于小处”的治理逻辑,再依次铺陈彭侯、仇彦和二人在崇仁县的善政实绩,最后自然引出祥瑞出现的必然性,将“天人感应”的传统理念落到了实实在在的民生安乐的基础上,毫无空泛的神异色彩。

作为宋代代表性的诗僧,释德洪这首诗完全没有佛门空寂的习气,反而充满了士大夫的入世情怀,全诗以议论驱动叙事,语言质朴厚重,气韵从容平和,既贴合了当地官民对太平治世的期许,也体现了宋代儒释思想交融背景下,诗人群体对世俗仁政的普遍认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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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政和年间,是著名诗僧释德洪应崇仁县县佐仇彦和的邀约所作。

当时仇彦和辅佐崇仁县令彭侯施政,境内政清讼简,民生安乐,县斋旁生出并蒂白莲、共生芝草的罕见异象,仇彦和便将此处新建的堂屋命名为“瑞应堂”,专程向诗僧释德洪求诗记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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