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上人自云居来访白莲社话明日告归作此送之

浮云山尽际,花木迎春晖。
佳人殊方来,见之消渴饥。
借草坐松影,粉香时落衣。
气貌秀可掬,出语超幽微。
岩壁钟声寂,山阴花发稀。
去袂挽莫留,又作瓯峰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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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浮云延伸到山的尽头,花草树木正迎着春日的光辉舒展。
友人从遥远的云居山远道而来,见到他我所有的饥渴烦闷都一扫而空。
我们铺草坐在松树的清荫之下,松花的香气时不时飘落在衣襟上。
他的神态气质清秀得仿佛可以捧在手心,谈吐间的意趣远超尘俗的幽微境界。
岩壁环绕的古寺里钟声渐渐沉寂,山背阴处的花还稀稀落落没有全开。
我挽不住他离去的衣袖,他又要动身返回瓯峰的云居山去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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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居上人对来访的云居山僧人的尊称,“上人”是古代对僧人的通用敬称。
  • 白莲社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创立的佛教社团,此处代指释德洪当时居止的庐山白莲社禅院。
  • 消渴饥消解饥渴困顿,此处化用典故,指见到志趣相投的友人之后,精神上的疲惫烦闷全然消散。
  • 秀可掬形容人的气质容貌清秀动人,仿佛能够用手捧取,极言清逸脱俗的状态。
  • 瓯峰云居山的主峰,此处以局部代指整体,代指云居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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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延续了释德洪一贯的清逸诗风,通篇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却将禅门同道相见的清欢与离别的淡然写得格外动人。

全诗前半段铺写二人相见同游的场景,春山松影、粉香落衣的细节充满空灵的氛围感,将二人志趣相投、清谈忘我的状态烘托得淋漓尽致。后半段转写临别之景,钟声沉寂、山阴花稀的清冷意境,恰好衬出赠别时不舍却不伤感的禅家心境,收尾一句点出归山的去向,余味淡远悠长,完全没有世俗赠别诗的悲切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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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代诗僧释德洪的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旅居庐山白莲社时期创作的赠别作品。

云居山位于今江西永修,瓯峰是云居山的主峰,“居上人”是来自云居山的僧人,专程到庐山白莲社拜访释德洪,二人清谈整日之后次日便要告辞归山,释德洪便写下这首五言古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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