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王敦素兼简正平

空山无人舟壑移,坐看香烧行篆畦。
兄弟华轩肯过我,堕甑与箒生光辉。
着屐登山亦不恶,携被假宿良幽期。
灯前绿髪映玉颊,风流未数崔宗之。
夜谈词辩出神骏,顿尘赤兔真权奇。
我欲置君帅河朔,军前千骑红妆随。
望云题诗付横槊,玉带锦袍英特姿。
又欲置君玉堂卧,雾窗棐几春昼迟。
醉中草制敏风雨,诸公堵立相嗟咨。
微吟拥鼻笑不语,恐未免尔无多辞。
为君张灯扫东壁,他日重来读此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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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山野杳无人迹,世事如舟行山谷悄然变迁,闲坐看着香炉烟缕蜿蜒如篆字排布在田畦之上。
你们兄弟二人乘着华贵的车马专程前来拜访我,连我家破旧的炊器与扫帚都仿佛生出了熠熠光辉。
脚穿木屐登山游览也十分惬意,带着被褥借宿在这里,实在是难得的清雅约会。
灯前你们乌黑的头发映衬着如玉的面颊,风流气度丝毫不让当年的名士崔宗之。
夜里畅谈时辞辩才思如神骏奔涌,就像踏尘飞驰的赤兔马那般卓异不凡。
我想要让你统领河朔地区的兵马,军阵前千名骑士簇拥着风姿绰约的随行侍从。
抬头望云横握长矛题诗,身着玉带锦袍,尽显英武俊逸的姿态。
又想让你进入翰林院供职,在蒙着薄雾的窗下、榉木几案旁消磨悠长的春日白昼。
醉中草拟制书文思敏捷如风雨骤至,诸位同僚围站成墙,纷纷赞叹不已。
你攥着鼻子轻声吟咏笑而不语,这般出众的才名怕是旁人想推辞也推辞不掉。
我特意为你点亮灯烛打扫东面的墙壁,等改日你重游此地时,再来品读今天写下的这首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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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舟壑典故出自《庄子》,比喻世事悄然推移变迁。
  • 篆畦香炉烟缕蜿蜒曲折,如同篆字排布在田畦之上。
  • 华轩装饰华贵的车马,代指显贵的访客。
  • 堕甑指摔破的炊器,此处代指诗人居所里的破旧日常器物。
  • 崔宗之唐代名士,李白的好友,以风流俊逸著称,位列饮中八仙。
  • 赤兔三国时期名将关羽的坐骑,是传说中日行千里的神骏战马。
  • 河朔古代地区名,泛指黄河以北的广大区域。
  • 横槊横持长矛,旧时常用来形容文武双全的将帅在马上赋诗的豪迈姿态。
  • 玉堂唐宋时期对翰林院的别称。
  • 棐几用榐木做的精美小几案。
  • 草制草拟朝廷的制诰文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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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释德洪部分诗作清寂淡远的禅家底色,笔力雄健奔放,将对友人的赏识与期许抒发得淋漓尽致。

全诗前半段叙写友人专程过访、二人同游夜谈的实景,后半段则驰骋想象,接连铺陈友人若在疆场、在朝堂都能尽显风流的画面,虚实相生,极富浪漫色彩。

诗中多处化用前代名士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足见诗人笔力之纯熟,末尾邀约友人他日重游的收尾,更显二人交谊的深厚真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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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著名诗僧释德洪赠予友人王敦素、王正平兄弟的酬答之作。

释德洪交游广泛,与当时诸多文人雅士往来密切,王敦素兄弟二人皆以才学名动一时,专程前往德洪所居的山间寓所拜访,二人彻夜谈诗论道,德洪感于友人的盛情与出众才学,便写下这首长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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