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直弟稚川作屋峰顶名云巢

只今海上青石牛,曾卧天子黄金屋。
下看朱紫如堵墙,上前诸公遭牴触。
眼高四海镜面空,潜山归来巾一幅。
惭愧君家小冯君,自是河东真鸑鷟。
文章五色体自然,秋水精神出眉目。
人间不识但闻名,水非醴泉石非玉。
江南一峰独高寒,时时笑语云间宿。
弟兄出处两相高,故作云巢对山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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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传说中的海上青石牛,曾经高卧在天子的黄金屋中。
低头俯瞰满朝达官显贵如同墙垣,上前便敢直面诸位公卿不肯屈从。
眼界高旷四海之内如明镜空明,从潜山归隐归来只戴一幅头巾。
可敬你们家这位出众的贤弟,本就是河东地界才德超群的瑞鸟。
文章辞采纷呈秉性自然天成,澄澈如秋水的神韵溢于眉目之间。
世人不了解他只听过他的名声,他并非刻意追求甘泉美玉的虚名。
江南有一座山峰孤高清寒,他时常在云间谈笑夜宿自在栖居。
兄弟二人出仕归隐都品格高卓,所以修筑云巢与山谷遥相对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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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直北宋文学家黄庭坚的字,为“苏门四学士”核心人物。
  • 稚川黄叔达的字,黄庭坚的胞弟,品行才学俱优。
  • 云巢黄稚川在峰顶修建的居所名号,取栖于云间如筑巢之意。
  • 朱紫古代官服颜色,代指朝廷的达官显贵。
  • 牴触冲撞、冒犯,这里指不肯屈从权贵的刚直品性。
  • 鸑鷟古代传说中的紫色瑞鸟,常用来比喻才德出众的非凡人物。
  • 醴泉传说中味道甘美如酒的泉水,古代视为祥瑞之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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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普通题咏居所的俗套,开篇便以奇幻典故烘托黄氏兄弟刚直不媚的风骨,没有直接描摹云巢的建筑形态,而是先写主人的人格底色,立意便高出寻常题诗一筹。

全诗将云巢“高寒出尘”的物理属性,和主人不慕虚名、归隐林泉的精神属性完全融合,用典妥帖自然,气韵清拔超迈,既保有宋诗以才学为诗的特色,又兼具禅家诗派空灵澄澈的意境,是宋代僧诗中咏人咏物俱佳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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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著名诗僧释德洪与黄庭坚家族交游时的题赠作品。

黄庭坚字鲁直,是“苏门四学士”之首,与释德洪私交极深,其弟黄叔达字稚川,才学品行皆为时人所称,他在峰顶修筑居所取名“云巢”,释德洪听闻此事后便写下这首诗作,既赞美黄稚川的高洁志趣,也暗含对黄氏兄弟风骨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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