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作进和尚舍利赞迁善见而有诗次韵

进公事业颇拔俗,欲凭妙语招遗魂。
文章种性欠疏理,焦芽故态何足论。
心知高人笑谀墓,抱羞无地容逃奔。
佳章忽来生喜气,风轮载我登昆仑。
徐观笔力作波险,正与醉素争弟昆。
山高水深世听莹,爱子赏音知道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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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公的修行事业远超世俗凡流,我想要凭借精妙的言语招唤他留存世间的遗魂。
我自身在文墨与佛性的修为上尚有欠缺,如同焦芽败种的旧习气实在不值一提。
我心中深知高人素来耻笑那些阿谀墓主的应酬文字,写完赞文之后羞愧得几乎无处容身。
你的佳作忽然寄来让我满心欢喜,如同乘着风轮直飞上高邈的昆仑仙山。
慢慢观赏你诗作笔力雄奇波澜迭起,书法意趣简直能和怀素一争高下。
如今世道昏蒙难见大道,唯有你是通晓我心意的知音,深得禅门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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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拔俗超出世俗,不同凡俗。
  • 遗魂这里指进和尚留存于世间的精神气韵。
  • 种性佛教术语,指众生与生俱来的根性、禀赋,这里兼指诗文创作的天性与禅修根性。
  • 焦芽佛教术语,指善根已经焦枯的败种,这里是作者自谦之辞,说自己修为不足。
  • 谀墓指为了奉承死者而写的虚美不实的墓志铭、墓赞类文字。
  • 风轮佛教宇宙观中支撑世界的四轮之一,这里指御风而行的神妙力量。
  • 醉素即唐代著名僧人书法家怀素,他善写狂草,生性嗜酒,人称醉素。
  • 弟昆兄弟,这里指不相上下、比肩并列的地位。
  • 听莹出自《庄子》,指昏蒙迷惑,不明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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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僧酬和诗作,通篇以禅语入诗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情感真挚跳脱。

诗歌开篇先赞颂进和尚的修行,随即转入自谦,再写收到友人诗作的狂喜,笔势一路腾挪跌宕,将二人超越世俗的知己情谊写得淋漓尽致。诗中化用大量佛典与儒道典故却圆融自然,既体现出释德洪作为临济宗僧人的深厚禅学修养,也展现了他作为北宋后期诗坛名家的高超笔力,字里行间满是禅门中人相知相惜的通透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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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次韵酬和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卷八。

释德洪素来以诗笔通禅理闻名,此前他为高僧进和尚撰写了舍利赞,友人迁善读到这篇赞文后特意题诗寄赠,释德洪见诗大喜,便依照迁善诗作的原韵创作了这首和诗,抒发二人以诗以禅相交的知己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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