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超不群用前韵作诗见赠亦和三首·超不群剪发参黄蘖 其一

胸中蓄奇为谁吐,闲卧湘西云一坞。
兴来落笔如崩云,五字凭凌气吞楚。
我诗望见倒降旗,攻之何必更鸣鼓。
独对湘山夜色晴,万壑千岩最幽处。
卧要明月听松风,为君哦此文中虎。
此生身世付一戏,安用声名照千古。
知君大用参黄蘖,三篾束腰随处住。
何当峰顶结茅庐,要看掀髯呵佛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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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胸中藏着满腹奇气却不知向谁吐露,平日里闲卧在湘西云气缭绕的山坞之中。
兴致来时落笔快得像云涛崩泻,五言诗作气势凌驾众人,足以吞尽楚地风物。
我的诗远远望见你的才名便要竖起降旗,哪里还用得着擂响战鼓发起进攻。
独自对着湘山清朗的夜色,身处万壑千岩最是清幽的地方。
卧邀明月相伴静听松涛声响,为你吟出这篇堪称文中猛虎的诗作。
这一生的身世际遇不过是一场戏,哪里需要让声名光耀千古。
知道你深悟禅门要旨修习黄蘖禅法,腰间束上三圈竹篾便可随处安住。
什么时候能在山顶盖起茅草庐舍,看你掀动长髯呵问佛祖的不羁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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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蘖即黄檗禅,唐代高僧黄檗希运开创的禅宗流派,以机锋峻烈、主张顿悟为特色。
  • 凭凌也作凭陵,指气势凌驾、超越旁人。
  • 文中虎用来比喻笔力雄健、气势撼人的诗文。
  • 三篾束腰禅门清苦修行的典故,用三道竹篾束紧腰腹,减少饮食欲望,安于清贫。
  • 掀髯呵佛祖禅门不羁宗风的体现,指禅者破除偶像崇拜,敢于呵佛骂祖,直求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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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普通禅诗的枯寂之气,笔力雄健奔放,兼具文人诗的才情与禅门的洒脱气度。开篇先赞友人胸中奇气,落笔如云崩浪涌,诗才横溢,将二人的诗艺切磋比作两军对垒,自谦不敌对方才思,写得诙谐生动,毫无酸腐酬赠的习气。

后半部分转向山林禅意的书写,湘山夜色、松风明月的清幽意境,烘托出二人不慕世俗声名、安于林泉的志趣,最后落到禅门呵佛骂祖的不羁宗风,将方外之人破除执念、直见本心的精神特质写得淋漓尽致,是宋代禅文学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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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酬赠作品,收录于其文集《石门文字禅》中,是他旅居湖南湘西时期所作。

当时与释德洪交好的方外友人超不群,剪发出家修习黄檗禅法,特意作诗赠给释德洪,释德洪便依照友人原作的韵脚,和作了三首诗,这是其中第一首,二人以诗唱和,尽显禅僧超脱世俗的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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