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超不群用前韵作诗见赠亦和三首超不群剪髪参黄蘗 其二

道人秀发兰芽吐,家在金华最西坞。
不从大士携画轴,一筇千里来游楚。
评诗结发师浣花,论字童牙夸石鼓。
我皆不能但知爱,亦似胸中有佳处。
气韵翛然松上鹤,意态索寞阱中虎。
却于翛然索寞中,诗句时时出奇古。
乃知笔力有神助,三峡迅流辄难住。
疑非蓬发休上人,定是秃头杨德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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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道人气度秀发如兰芽初绽,家就住在金华最西边的山坞里。
他没有跟随大士携带画轴云游,只拄一根手杖不远千里来楚地游历。
品评诗歌自幼就以杜甫为师,谈论书法幼年时就熟稔石鼓文、对其大加称赏。
这些本事我全都做不到,只知道由衷喜爱,也仿佛胸中藏有不俗的识见。
他的气韵超脱自在如同松梢之上的野鹤,意态沉潜寥落好似陷在阱中的猛虎。
偏偏在这份超脱与沉寂之中,写出的诗句时时透出奇崛古雅的意趣。
这才知道他的笔力定然有神灵相助,就像三峡湍急的流水根本难以遏止。
想来他绝不是那位以诗才闻名的惠休上人,定然是剃了光头的才士杨修转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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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筇筇是古代可制作手杖的名竹,“一筇”代指一根竹制手杖,这里代指拄杖出行。
  • 浣花代指唐代诗人杜甫,因杜甫曾在成都浣花溪畔营建草堂居住,后世常以“浣花”代称杜甫。
  • 石鼓即石鼓文,先秦时期刻在十块鼓形石头上的文字,是我国现存最早的石刻文字,历来为书家所重。
  • 翛然形容无拘无束、超脱自在、不受尘俗牵绊的样子。
  • 休上人指南朝宋时的诗僧惠休,他诗风清丽,才名远播,是古代著名的诗僧代表。
  • 杨德祖即东汉末年名士杨修,字德祖,以才思敏捷、学识渊博著称于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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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完全跳出了宋代应酬诗的浮泛俗套,没有空泛的恭维之语,从友人的出身行迹写起,逐层铺陈其才学风骨,脉络清晰灵动。

最有特色的是“松上鹤”“阱中虎”两个反差极强的比喻,精准勾勒出超不群既超脱出尘、又沉潜厚重的双重气质,将禅者的精神状态描摹得极具画面感。全诗语言诙谐鲜活,最后两句以古代诗僧、才士作比,还特意点出“秃头”的僧人身分,打趣之中满是知己相得的亲昵感,禅意与文气自然交融,是宋代僧人文人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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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代诗僧释德洪的诗文别集《石门文字禅》,是他中年旅居湘楚一带时的酬赠作品。

当时法号超不群的僧人从浙江金华远道而来拜访释德洪,二人志趣相投频繁以诗唱和,超不群先寄来沿用此前唱和韵脚的赠诗,释德洪便依韵和作三首,本诗是第二首,专为称赞超不群的禅修境界与诗文才学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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