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舟星江闻伯固与僧自五老亭步入开先作此寄之

烟霏含空青,向晚望逾好。
欲行落瀑边,俊鹘屡侧脑。
偶携白髪禅,步尽青松道。
孤鸿聊送目,瘦策自扶老。
甚欲东涧阴,缚屋安井灶。
我亦个中人,归计嗟不早。
永愧岩上僧,松鬛和云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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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迷蒙的烟霭裹着空濛翠色,临近傍晚望去景致越发清美。
想要走到飞流直下的瀑布边,矫健的鹘鸟频频侧头似也沉醉山景。
恰好偕同白发的老僧,一步步走完了遍植青松的山道。
抬眼目送孤鸿向远空飞去,拄着细竹拐杖独自扶持年迈的身躯。
十分向往东涧的清幽阴凉,想要在这里搭建茅屋安置井灶隐居。
我本也是同属山林禅隐的中人,却嗟叹归隐的计划没能早早施行。
始终愧对那高居山岩上的僧人,他们伴着流云扫拭松间蓬松的针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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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霏指山间迷蒙浮动的烟霭云气。
  • 俊鹘指矫健凶猛的隼类猛禽。
  • 白髪禅指白发苍苍的老年僧人。
  • 瘦策指用细竹制成的轻便拐杖。
  • 松鬛指松树顶端蓬松的针叶,形态如同兽类颈上的长毛,故称松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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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僧山水寄怀类作品的代表,通篇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以清劲的笔力勾勒出庐山一带幽绝的山景,俊鹘、孤鸿、青松、流云诸意象错落排布,满是清旷出尘的气韵。

全诗由听闻友人游山起笔,层层转出自身的归隐之志,将禅者对山林的天然亲近感写得真挚动人,末尾以愧对岩上僧的收束,把羡山、羡隐的情绪推到顶点,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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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诗僧释德洪旅居江西庐山周边时的作品。

星江即今江西星子县境内的赣江支流,五老亭坐落于庐山五老峰下,开先寺为庐山南麓著名古刹。诗题中的伯固即苏坚,曾与苏轼交游甚密,当时他偕同僧人游山,释德洪泊舟江畔听闻此事,心向往之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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