珪粹中与超然游旧超然数言其俊雅除夕见于西兴喜而赠之

蜀客快剧谈,风味出讥诮。
众中闻巴音,必往就一笑。
道人西蜀来,风度又高妙。
吾家长头郎,高蹈万物表。
平生少推可,说子不知了。
吾初意魁梧,一见殊短小。
篝灯款夜语,每每犯吾料。
貌和华林风,气爽霜天晓。
坐令岑寂中,绝尘追騕褭。
君看显与讷,出蜀亦同调。
竟如众星月,声光泼云峤。
子亦当加鞭,岁月一过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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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的来客都擅长畅快地畅谈,风趣洒脱远超寻常戏谑谈笑。
众人之中只要听到蜀地乡音,必定会主动上前凑过去谈笑一番。
我这位方外友人从西蜀而来,气度风神更是清雅高妙。
我家这位年长的禅友超然,眼界高远超脱于万物俗表。
他平生很少对人推许认可,说起你却赞不绝口说个不停。
我起初还以为你生得魁梧伟岸,见面才发现身形格外清瘦短小。
我们点起灯笼彻夜长谈,你的见识每每出乎我的意料。
你的形貌温润如同华林间的和风,气宇爽朗恰似霜天的拂晓。
当下就让这孤寂的除夕之夜,仿佛有超凡骏马绝尘飞驰。
你看前代的显公与讷公,同样是出自西蜀的同道先贤。
他们就像满天星月一般,清辉光芒遍洒高耸的云巅。
你也应当策马奋进珍惜时光,岁月流逝就像飞鸟一样一去不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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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珪粹中人名,作者的友人,蜀地出身的文士。
  • 超然人名,作者的友人,当时的禅僧,是珪粹中的旧交。
  • 讥诮此处指戏谑谈笑,并非贬义的嘲讽。
  • 长头郎禅门中对年长僧人的戏称,此处指友人超然。
  • 推可推许、认可。
  • 篝灯点燃灯笼,此处指秉烛夜谈。
  • 騕褭古代神话中的名马,此处用来比喻超凡出众的才具。
  • 云峤高耸入云的山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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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笔调轻快灵动,完全没有宋僧诗常见的枯寂禅气,满溢着异乡岁末相逢知己的鲜活暖意。

全诗采用层层铺垫的写法,先从蜀地人士善谈风趣的普遍印象起笔,再写友人超然素来少许人却对珪粹中赞不绝口,先扬后抑写初见时“殊短小”的反差,随后笔锋一转写彻夜长谈的惊喜,人物形象立刻立体生动。

最后以蜀地先贤的成就作参照,劝勉友人珍惜时光奋进,语气温切毫无说教感,足见作者对后辈才俊的赏识之意,是宋代赠人诗中颇具生活气息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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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是诗僧释德洪旅居浙东西兴渡口时所作。

当时正值除夕,释德洪此前多次听友人超然夸赞旧交珪粹中俊雅不凡,没想到在岁末逆旅之中意外得见其人,二人彻夜长谈十分投契,欣喜之下便写下这首赠诗。释德洪平生交游广泛,素来赏识蜀地俊彦的洒脱风致,此次异乡岁末遇知己,满心感慨都倾注于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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