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后同邹天锡登滕王阁

闲中过却重阳节,江城风雨吹黄叶。
与君来游亦偶然,聚立西偏读丰碣。
凭栏眼界得天多,雨脚明边飞鸟灭。
西山向人亦倾倒,犯云争来献层叠。
未归负负无可言,相视心知惭在颊。
会当却立云生处,纵望晴江生雉堞。
尚喜清游不属人,故作此诗相暖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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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静中不知不觉就度过了重阳节,临江的城邑里秋风冷雨吹落满地黄叶。
我和你此番同游滕王阁也纯属偶然,并肩站在西侧诵读碑上的古旧铭文。
倚靠栏杆放眼望去顿觉天地格外开阔,雨丝亮边处远飞的鸟儿渐渐隐没不见。
西山仿佛也向着游人倾身相迎,冲破云霭争相来献出示层层叠叠的秀美峰峦。
至今未能归隐实在惭愧得无话可说,彼此对视一眼都心知这份羞惭浮上脸颊。
改日我定要站到云气升腾的高处,纵目眺望雨后初晴的江面,岸畔城垛历历在目。
尚且庆幸这般清雅的游赏不必依附他人,特意写下这首诗来为我们此番交游添几分暖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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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丰碣指刻有文字的高大石碑,这里指滕王阁旁留存的前代古碑刻。
  • 雨脚指密集垂落的雨丝,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描摹雨景的意象。
  • 负负指惭愧、负疚的状态,这里指诗人因未能顺遂归隐之志而心生愧疚。
  • 雉堞古代城墙之上排列如齿状的矮墙,这里代指赣江边的城垣轮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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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体诗跳出了历来登临滕王阁诗作多吊古伤怀的窠臼,以僧人的清旷视角描摹秋景,全无沉郁衰飒之气。

诗人妙用拟人手法,将无生命的西山写得极具灵性,仿佛主动冲破云层向游人献上山峦秀色,把雨后初晴的开阔意境烘托得格外鲜活。全诗景中藏情,末尾落到清雅游赏的自得之意,既见出诗人与友人的相知相得,也尽显宋代诗僧洒脱旷达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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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代诗僧释德洪的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旅居江西南昌时期的作品。

重阳佳节过后,南昌城刚经历过一场秋雨,释德洪与友人邹天锡偶然相约同登滕王阁,览尽赣江西山的秋光,兴之所至便写下这首七言古体诗,记录下二人的游踪与当下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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