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云道人

道人有奇骨,野鹤在鸡群。
十年江北南,高踪等浮云。
朅来京国生,纷埃涴衣裙。
西山遶漳水,玉涧连石门。
中有唐朝寺,禅诵度朝昏。
正当袖手去,坐对柏子焚。
君看市朝间,冻螘环磨轮。
何当作高笑,视世一虻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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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道人气骨清奇不凡,就像野鹤立于鸡群之中卓尔不群。
十年来他行迹遍及大江南北,高远的踪迹如同天上浮云一般自在无拘。
他如今远来到京城,俗世的尘埃偶尔沾污了他的衣裙。
西山悠悠环绕着漳水,清冽的玉涧连通着古老的石门。
那里坐落着一座唐代古寺,僧人日夜诵经修禅安度朝昏。
你正应当抽身归隐不问俗事,闲坐对着柏子焚香静修。
你看那世俗的朝堂市井之间,众人就像冻蚁围着磨盘盲目打转。
何不超然物外放声长笑,把世间一切纷扰都视作渺小的虻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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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奇骨清奇不凡的风骨,这里用来形容修道者超凡脱俗的气质。
  • 朅来犹言远来、前来,指从远方来到某地。
  • 纷埃俗世的尘埃,代指世俗的功名利禄纷扰。
  • 涴污染、沾污。
  • 遶通“绕”,环绕。
  • 冻螘冻蚁,这里用来比喻为了名利奔走、昏乱忙碌的世俗之人。
  • 虻蚊虻虫和蚊子,都是体型极小的飞虫,这里用来比喻世俗中微不足道的纷扰与名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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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僧赠答诗中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清逸洒脱,毫无尘俗之气。

开篇以野鹤比况云道人的出尘风骨,以浮云喻其自在无拘的行迹,意象清旷,精准勾勒出一位不与世俗同流的高士形象。

后半部分以京城俗世的碌碌众生与西山古寺的禅修生活做鲜明对比,将奔走于名利场的世人比作绕着磨盘打转的冻蚁,将世俗的一切纷扰视作不值一提的小虫,尽显禅家超脱万物、不滞于物的阔大胸襟。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却处处透着通透的禅意,将对友人的赞赏与劝勉融于生动的意象之中,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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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临济宗高僧释德洪的诗文集《石门文字禅》,是诗人写给一位法号为云道的修行者的赠答作品。

释德洪一生游历四方,交游广泛,多与禅门同道、隐逸高士往来,这首诗正是他与云道人相交之后,赞赏对方高洁品性,劝勉其远离俗世纷扰、回归禅修本真生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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