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题贮云堂

云踪不容挽,乃曰堂可贮。
知谁爱嶽色,欲以遮藏故。
嶽山冠世境,自昔庐诸祖。
道德无鲜陈,世相有今古。
君看马驹儿,乃是僧中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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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的踪迹从来无法挽留,却有人说这座堂可以将它存贮。
不知是谁这般喜爱山岳景致,想要把无边山色都藏入堂中。
高山本是冠绝世间的胜境,从古以来就被历代禅门祖师栖居。
禅门的大道德性从来没有新旧之分,世间事相却自有今古的变迁。
您看那传说中的马驹禅师,本就是僧众之中超凡出众的人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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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作诗的方式之一,指按照所和原作的原韵脚、先后次序来创作应答诗篇。
  • 贮云堂宋代禅林中的堂舍名号,取存贮流云之意,是极具禅家隐逸意趣的命名。
  • 云踪流云的踪迹,这里也暗喻禅家所说的无住无着、自在逍遥的本性。
  • 挽挽留、留住。
  • 嶽古同“岳”,指高峻的山岳。
  • 庐诸祖指历代在山岳之中结庐而居、弘传佛法的禅门祖师。
  • 马驹儿指唐代著名禅僧马祖道一,他是南禅洪州宗的开创者,禅门中常以“马驹”作为他的尊称,这里用来赞誉贮云堂的住持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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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开篇构思奇绝,从堂名“贮云”翻出常人意想不到的新意:明明流云无迹、不可能被人力挽留,诗人却偏言流云可以被这座堂舍存贮,暗合禅家“芥子纳须弥”的玄理,不落凡俗。

全诗没有花费笔墨描摹堂舍的外形结构,而是从云山胜境落笔,点出禅门核心义理:大道德性亘古常新,不会随着世俗事相的新旧变迁而消长,最后以马祖道一的典故收束,把对堂中住持的赞誉藏于典故之中,语带机锋,余味悠长,完全是禅门宗师接引后学的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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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释德洪的诗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北宋后期云游江西禅院时,应友人之请按照前人同题诗的原韵创作的题堂作品。

释德洪作为临济宗的著名诗僧,平生常以诗笔接引学人、题咏禅林胜迹,这首诗也是他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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