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郑少尹祭中岳寺北访萧居士越上方

皇甫冉 · 唐代 · 律诗

肃寺祠灵境,寻真到隐居。
夤缘幽谷远,萧散白云余。
晚节持僧律,他年著道书。
海边曾狎鸟,濠上正观鱼。
寂静求无相,淳和睹太初。
一峰绵岁月,万性任盈虚。
篱隔溪钟度,窗临涧木疏。
谢公怀旧壑,回驾复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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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肃寺院祭拜这处灵妙胜境,为寻访高士真意来到他的隐居之所。
沿着幽深的山谷攀缘前行,心境闲散自在仿佛置身白云余韵之中。
晚年持守佛门清规戒律,往后岁月还要撰写道家的典籍著述。
从前在海边曾与飞鸟亲昵相处,如今正像庄子在濠梁之上悠然观鱼。
于清寂之中追求摆脱色相的境界,在淳和状态下窥见天地本真的初始。
在这一座山峰上消磨悠悠岁月,任由世间万物的本性自然消长盈亏。
竹篱挡不住溪畔寺院的钟声飘来,窗畔正对着山涧边疏朗的林木。
就像谢灵运眷恋旧日的山壑胜景,此番游赏之后驱车返回又能如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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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夤缘本指攀附向上,这里形容沿着曲折的山间小路前行的状态。
  • 萧散心境闲散自在,毫无世俗拘束的样子。
  • 狎鸟典出《列子·黄帝》,指人全无世俗机心,能与飞鸟亲昵共处,此处形容隐者心境澄澈。
  • 濠上观鱼典出《庄子·秋水》,庄子与惠施游于濠梁之上辩论鱼之乐,代指逍遥游赏、体悟万物情性的状态。
  • 无相佛教核心术语,指摆脱一切世俗色相执念,空寂无我的修行境界。
  • 太初道家术语,指天地万物尚未分化、质朴淳浑的初始本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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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中唐山水访隐纪游作品,结构脉络极为清晰:从出行访隐的缘起写起,再写攀山入幽的过程,继而赞叹萧居士融通佛道的清修境界,描摹山居的清幽日常景致,最后以典故收束全篇,自然流露出对隐逸生活的深切向往。

全诗毫无雕琢堆砌的痕迹,将佛道两家的思想意趣自然融入嵩山的山水景致之中,意境冲淡闲远,把纪行、咏人、抒怀三者完美融合,是皇甫冉集中最能代表其清逸诗风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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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初年,当时皇甫冉正担任河南转运从事,寓居嵩山周边区域。

中岳嵩山是唐代佛道两教都极为兴盛的名山,此次友人郑少尹完成祭祀中岳的仪典之后,二人结伴寻访隐居在中岳寺北的萧姓居士,一路游赏山寺高处的清幽景致,皇甫冉便写下这首纪游酬和诗篇记录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