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郢路悲猿

悲猿何处发?郢路第三声。
远客知秋暮,空山益夜清。
啾啾深众木,噭噭入孤城。
坐觉盈心耳,翛然适楚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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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切的猿声是从哪里传来的?正是郢地路途上的第三声哀鸣。
远行的游子由此感知到已是秋末时节,空寂的山野更衬得夜色格外清冷。
细碎的哀鸣从层层密林深处传出,清亮悠长的声响悠悠飘入孤零零的城池。
独坐之时只觉猿声盈满心间耳畔,悠然间全然契合了我羁旅楚地的情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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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得古代诗题前缀,指按指定题目、前人成句或现成题材创作的诗歌,多为应试或文人雅集分题所作。
  • 郢路通往郢地的路途,郢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都城,旧址在今湖北荆州一带,自古流传楚地猿鸣格外凄切的说法。
  • 啾啾形容猿类细碎凄切的鸣叫声。
  • 噭噭形容动物叫声清亮悠远、传得很远的样子。
  • 翛然悠然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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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全程以猿鸣为线索串联情思,紧扣“郢路悲猿”的题旨展开,没有堆砌刻意的悲苦辞藻,整体风格清疏淡远。

开篇以设问起笔,自然承接千年来楚地猿啼的悲愁文化意象,中间两联用空山、夜清、密林、孤城的清冷场景层层烘托猿鸣的凄切感,把远客的秋暮羁愁完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实现了情景的高度交融。最后收束到悠然契合楚地羁情的心境,余味悠长,是唐代咏猿题材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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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属于典型的唐代“赋得”类诗作,“赋得”是当时文人按指定题目创作诗歌的惯例,多出现于科举应试、文人集会分题的场景。

皇甫冉曾长期漫游楚地,对郢地(今湖北荆州一带)的风物人情十分熟悉,当地自古就有楚猿啼悲的文化典故,这首诗正是他途经郢地时听闻猿鸣,结合自身羁旅经历创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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