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枣柏大士生辰二首 其一

大千微尘偈,章句妙难求。
公为疏通之,如海决江流。
堂堂须垂膺,漆点横清秋。
十虚圆当念,三世集毛头。
平生说禅口,想见光迸浮。
世间眼久灭,法宝空海洲。
年年春欲暮,禅室清香留。
迷途指南车,戴恩负山邱。
愿从清凉山,威光作依投。
行当方山见,跬步披衣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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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盖大千世界微尘数的华严偈语,其中的精妙义理向来难以探求。
您为世人疏通阐发其中奥义,就像决开堤岸的江海奔涌长流。
您仪容伟岸长须垂落胸间,双眸漆黑如点漆澄澈胜似清秋。
十方虚空都圆融于一念之间,三世因果尽数收在一根毫毛端头。
您平生宣讲禅理的唇口,想来当年总有灵光迸射四处浮游。
世间能照破迷障的慧眼早已寂灭,珍贵的法宝空留在东海洲岛。
每到一年春将迟暮的生辰日,禅室之中总留存着缕缕清香。
您是迷途众生的指路车舆,我感念您的恩德重若背负山丘。
但愿能追随清凉山文殊菩萨,在您的威德光明之下皈依投诚。
很快就能在方山之下与您相见,哪怕只走半步也要整衣趋前拜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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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千微尘偈指《华严经》中描述大千世界、数如微尘的玄妙偈语,是华严宗核心教义的载体。
  • 须垂膺胡须垂落到胸前,是古人心目中高僧大德的典型庄严相貌。
  • 十虚即十方虚空,指代上下四方、过去未来的全部时空范畴。
  • 三世佛教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是因果轮回概念的核心时间维度。
  • 指南车传说中黄帝发明的能始终指向南方的车辆,这里用来比喻枣柏大士是指引众生脱离迷津的导师。
  • 跬步古代称行走时迈出的半步,形容极短的距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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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咏怀先贤的作品,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而是用极具画面感的比喻,把枣柏大士疏通华严经义的巨大贡献写得生动可感,“如海决江流”一句气势充沛,把抽象的义理传播具象化为奔涌的江海,极具感染力。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赞叹义理精妙,到追想大士生前仪容风采,再到抒发自己的仰慕皈依之志,把华严宗“一念收尽三世十方”的核心教义自然融入诗句之中,没有生硬的说教痕迹,情真意切,既体现了作者深厚的禅学修养,也展现了宋代诗僧“以诗通禅”的典型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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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德洪是北宋晚期临济宗黄龙派的著名诗僧,号觉范,精通禅理与诗文创作,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有很高声望。

诗题中的枣柏大士是唐代华严宗著名学者李通玄的尊称,他曾隐居在神福山枣柏树下注释《华严经》,世称枣柏居士,后世佛门弟子将其尊为菩萨化身,以农历三月二十八为其生辰,每到这日各地禅院都会举行祭祀仪式,这首诗便是释德洪在枣柏大士生辰当日追怀先贤所作的咏赞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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