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迪作八境绝妙人谓之无声句演上人戏余曰道人能作有声画乎因为之各赋一首 洞庭秋月

橘香浦浦青黄出,维舟日暮柴荆侧。
涌波好月如佳人,矜夸似弄婵娟色。
夜深河汉正无云,风高掠水白纷纷。
五更何处吹画角,披衣起看低金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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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生橘树的洲浦间青黄果实累累飘香,日暮时分我把船停靠在村边柴门旁。
翻涌的浪涛上一轮明月如同佳人,自负地展示着她皎洁美好的月色。
夜已深沉银河澄澈没有一丝云彩,晚风劲急掠过大水面溅起白浪纷纷。
五更天不知何处传来了画角的声响,我披上衣裳起身望去,月轮已经低斜如金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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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浦浦指处处水滨洲浦。
  • 维舟系住船缆,停泊船只。
  • 河汉银河,天河。
  • 画角古代军中涂有彩绘的号角,声音高亢哀厉,多在晨昏时分吹奏报时。
  • 金盆此处比喻西沉的圆月,形容其圆润明亮的形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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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美践行了“作有声画”的创作理念,没有局限于复刻宋迪画作的静态画面,而是调动视觉、嗅觉、听觉多重感官,将洞庭秋夜的月夜景致写得鲜活可感。

诗人以佳人喻月的想象极富浪漫色彩,把月色的皎洁灵动赋予了人格情态,全无俗套写月诗的陈词滥调。末句以画角声收束,在清旷幽寂的月夜氛围里添入一缕人世的声响,既拓展了诗歌的空间纵深,也暗合了禅家于静中观动、声色无碍的审美旨趣,将潇湘月夜的空灵意境渲染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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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画家宋迪曾绘“潇湘八景”组画,笔法精妙意境幽远,被时人称作“无声句”,即没有文字的诗境。

释德洪作为宋代著名诗僧,与演上人交游时,受对方“道人能作有声画乎”的戏语启发,决意用文字为静态的画作赋形,为八幅画各作一首诗,《洞庭秋月》便是这组诗中专门描摹洞庭湖秋夜月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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