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还自海外至崇仁见思禹以四诗先焉既别又有太原之行已而幸归石门复次前韵寄之以致山中之信云 其四

飘零乳儿失慈母,来归家山在阿堵。
瘴疴烝洗百念空,但有诗情磨未去。
虚名实祸车覆辙,道乡端与人间别。
膝穿木榻五十年,君看此翁亦雄杰。

译文

收起展开
我飘零流落之时如同幼童失去慈母,如今终于归来,故乡家山就在此处。
在南方瘴气之地熏蒸淬炼之后,万般俗念都已消尽成空,唯有胸中诗情始终磨拭不去。
世间虚名往往招来实祸,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归向大道的人自当与俗世彻底相别。
坐禅的木榻都被膝盖磨穿了整整五十年,您看这位隐修的老翁也算得上是一位雄杰。

注释

收起展开
  • 阿堵六朝以来的口语,意为“这个、此处”。
  • 瘴疴原指南方山林间湿热致病的瘴气,这里代指诗人被贬流放的海南边地。
  • 烝洗熏蒸洗涤,指被瘴气浸染、历经磨难淬炼。
  • 膝穿木榻典故,指长年在木榻上坐禅用功,膝盖部位把榻面都磨穿,形容修行勤苦、数十年如一日。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释德洪历经生死磨难之后的直抒胸臆之作,完全没有普通诗僧的空寂枯淡,反而充满了刚健的力量感。

开篇以失母乳儿自喻流放途中的飘零无依,劫后归山的庆幸溢于言表,次句写百念皆空唯独诗情未减,足见诗人对诗文的挚爱深入骨髓。后两句点破虚名招祸的世理,以木榻磨穿五十年的修行生涯自许,将一位身处佛门却豪气未除的诗僧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北宋政和年间,诗僧释德洪遭人诬陷,被流放海南岛三年之后遇赦北归,途经崇仁县时与友人思禹相见,二人以诗唱和。

之后释德洪一度打算前往太原,最终得以返回自己的隐居地石门山,便依照之前唱和的诗韵写下这组寄赠友人的作品,向友人诉说自己劫后余生的山中心境。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