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云居寺

行尽崇冈与峻岭,今朝又入缘云径。
世尘已觉蜕埃轻,道心遂作燖鸡净。
小轩容膝俯千里,磨钱作镜江山映。
平生林壑竟成癖,南来独觉兹游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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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遍了重重高冈与险峻山岭,今日又踏上了攀绕云气的高山小径。
俗世的尘埃仿佛已经蜕去,只觉身轻无碍,向道之心就像烫净的鸡身一般毫无杂质。
仅能容下双膝的小轩窗凭高远眺,俯瞰千里,江水澄澈如磨亮的铜镜,将万里江山尽数倒映。
我平生早就养成了栖居山林沟壑的癖好,此番南行,唯独觉得这一趟云居寺之游最为快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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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要求所作诗的韵脚与被和作品的韵脚完全相同。
  • 缘云径攀绕着云气的高山小径,形容山径极高,仿佛与云相接。
  • 世尘俗世的尘劳、凡俗的杂念。
  • 蜕埃像蝉蜕壳一样摆脱尘埃,此处指超脱世俗的牵绊。
  • 道心向道向禅的清净本心。
  • 燖鸡用沸水烫净的鸡,此处是禅林常用比喻,形容本心褪去所有尘垢杂质,洁净无染。
  • 容膝仅能容纳双膝,形容空间狭小,是古典诗文中形容小轩小屋的常用典故。
  • 林壑山林与丘壑,代指山野隐居的胜境。
  • 兹游这次游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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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僧山水禅诗的代表作品,完全打破了以往僧诗枯淡寡味的局限,将游山的快意与禅悟的澄澈完全融合在一起。

开篇从登山行旅写起,铺垫出云居寺地势高耸、远离尘寰的特质,第二联以极为生动的比喻写禅心清净,毫无晦涩的禅家术语,却把悟道之后身心轻快的状态描摹得真切可感。第三联收束到眼前景致,小轩俯临千里、江山倒映澄江的开阔画面,恰好映衬出诗人毫无挂碍的通透心境。尾联收束全篇,直抒胸臆点出自己酷爱林泉的本性,将此次游赏的快意推向顶点,全诗情景理高度统一,清健洒脱,毫无尘俗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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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北宋末年游历江西云居山云居寺时所作的唱和诗。

云居寺是禅宗曹洞宗的祖庭之一,历来为东南禅林胜地,释德洪一生遍游江南禅院,此次到访云居山时,正值他禅思澄澈、悠游林泉的阶段,便依他人同题诗作的原韵创作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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