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正上人疾

医王犹有疾,妙理竞难穷。
饵药应随病,观身转悟空。
地闲花欲雨,窗冷竹生风。
几日东林去,门人待远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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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能疗愈众生的医王也难免身染疾患,佛法的精妙义理终究是难以穷尽。
服食的药物应当对症匹配自身的病症,反观自身的修行反而更能体悟空性的真谛。
居处之地闲静清幽,花树间仿佛将落细雨,窗畔清寒,竹枝间生出缕缕清凉的风。
再过几日您就能痊愈前往东林寺了,门下的弟子们都在等候您这位如慧远般的高僧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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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上人对法号为正的高僧的尊称,“上人”是佛教对德行完备僧人的敬称。
  • 医王佛教中称能救治众生身心痴病的佛为医王,此处也兼指医术登峰造极的医者。
  • 饵药服食药物,饵是动词,指服食。
  • 观身佛教修行术语,指内观返照自身肉身,体悟肉身虚幻不实的本质。
  • 东林指庐山东林寺,是东晋高僧慧远建立的寺院,也是佛教净土宗的祖庭。
  • 远公即东晋净土宗初祖慧远大师,后世常以远公代指德行高深的佛门领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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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问疾诗完全跳脱了普通问病诗作的世俗气,开篇便从佛理落笔,说就连医王尚且有疾,佛法妙理本就无穷,暗合患病是修行途中的寻常事,不必过分挂怀,宽慰之意藏于义理之中,十分贴合对方高僧的身份,没有半分客套的俗味。

中间两联的写景清冷幽寂,闲地花雨、寒窗竹风,既描摹出僧人居处的清寂氛围,也暗合禅家的空灵意境,没有半分烟火俗味,景中全是安闲的禅意,暗含祝愿上人在这样的清净环境中静养,自然能早日痊愈的心意。

尾联用东林寺慧远的典故,将正上人比作慧远大师,既表达了对他修行境界的极高推崇,也道出弟子们都盼他早日康复主持法务的真切心意,全诗情理交融,禅意与诗意浑然一体,是唐代寄赠僧人的诗作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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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皇甫冉创作的寄赠禅门高僧的作品,“上人”是唐代对德行高深僧人的标准敬称,本诗是诗人听闻正上人患病后写下的问候之作。

皇甫冉一生与佛门弟子交游极多,诗作常融入禅思义理,这首问疾诗完全没有世俗问病的俗套,通篇站在禅家视角落笔,清逸淡远,契合赠诗对象的身份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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