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杜抚勾古意六首 其二

岁月走舟壑,不能老乔松。
何如取尘劫,安置弹指中。
我老世不要,闭关师道踪。
自欣方得计,人笑伎之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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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同行舟在深谷中飞速流逝,却无法让千年的古松衰老。
不如把漫长无边的尘世劫数,都安放在弹指一挥的短促瞬间之中。
我年岁已长不被世俗所容,便闭门静修追随先贤修道的踪迹。
我暗自欣喜方才找到了人生的归宿,旁人却讥笑我技艺困穷无所施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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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舟壑出自《庄子·大宗师》“藏舟于壑,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的典故,此处用来比喻时光在人不知不觉间飞速流逝。
  • 乔松原指传说中的古仙人王子乔与赤松子,此处指历经千年仍不衰老的高大松树,代指超脱时间的得道存在。
  • 尘劫佛教术语,指世俗世界所经历的极其漫长的劫数,是佛教中计量时间的极大单位。
  • 弹指佛教中形容极为短促的时间,传说一弹指的时间里包含六十个刹那,与“尘劫”形成强烈的时空对照。
  • 闭关佛教修行方式,指闭门谢客,断绝外事往来,专心静修佛道。
  • 伎之穷“伎”通“技”,指旁人讥笑诗人的才技无用,陷入困窘的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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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诗僧“以禅入诗、援庄入禅”的创作特色,开篇化用庄子藏舟于壑的典故,将世俗认知中“岁月催人老”的常理反转,点出松乔长寿、时空相对的思辨意趣。

中间两句直接引入佛家时空观,将无穷尘劫收于弹指之间,打破凡俗对时间长短的固化认知,尽显禅家的通透襟怀。

末四句转向诗人自身的人生选择,不被世俗接纳便闭门修道,旁人的嗤笑与自我的欣然形成鲜明对照,在旷达中暗含一丝不被理解的孤高,语淡而味深,理趣与性情兼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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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唱和组诗《和杜抚勾古意六首》的第二首,收录于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中。

释德洪一生屡遭贬谪,仕途多舛,晚年隐居湘中山林,与诸多官宦友人以诗唱和,这首诗便是他回应友人杜抚勾的寄赠古意诗,融庄禅理趣于一体,抒发自己超脱世俗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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