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延福寺壁

在山为远志,出山为小草。
龙潜蟠则神,鸡雌伏知道。
人情难把玩,过眼如电扫。
留云峰下寺,白髪归去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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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山林时便是怀抱高志的远志,出山入世就成了无人看重的普通小草。
蛟龙潜伏盘曲便会保有通灵的神通,雌鸡伏巢静养便能通晓自然运行的规律。
世态人情难以恒久捉摸把握,转瞬消逝就像闪电划过天际一般迅疾。
留云峰下的这座千年古寺,正是我白发苍苍归隐终老的绝佳去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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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志多年生药用草本植物,古人认为它在山野生时长苗抱志,被采出山后就沦为普通小草,常用来比喻人隐居时怀高志、出仕后失本心的状态。
  • 龙潜蟠指蛟龙潜伏盘曲在深渊之中,不轻易显露形迹,是传统意象中养精蓄锐的状态。
  • 把玩把握、捉摸,这里指掌控变幻不定的人情世态。
  • 留云峰延福寺所在的山峰,因山间常年云气缭绕、停留不散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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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自然,说理通透,毫无宋代僧诗常见的枯寂说教之气。开篇化用《世说新语》中谢安与郝隆关于远志的典故,将隐居的高志与入世的庸碌做了鲜明对比,立意高远不落俗套。

全诗以物喻人、以景托志,前六句层层递进,从自然物性推演到世俗人情,点出世事虚幻无常的禅理,最后自然落脚到归隐山寺的人生选择,情感真挚平实,是宋代禅理诗中兼具哲思与个人性情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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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云游浙东期间,造访浙江武义千年古刹延福寺时,题写在寺壁上的作品。

释德洪一生饱经宦海浮沉,多次因新旧党争牵连获罪,遍历世态炎凉,晚年遍历名山古刹,在延福寺的清幽山景中生出彻底归隐的念头,便写下这首题壁诗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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