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

尺水未到海,兹行多呜咽。
病客未还家,回肠蕴千结。
水有到海期,病客归何时。
临岐一扬袂,落日寒风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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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水流还尚未汇入大海,这一路行来总满是呜咽般的悲声。
抱病的游子尚且没能返归故土,愁绪缠绕的肚肠里郁结了千重心结。
流水尚且有抵达大海的明确归期,漂泊的游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踏上归程?
临别在岔路口我挥一挥衣袖,昏黄落日伴着凛冽寒风,天地间满是悲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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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兹行此行,指当下这一段行程。
  • 回肠蕴千结化用古典诗词中以肠间打结形容愁绪深重的传统表达,极言心中愁思缠绕、郁结难舒的状态。
  • 临岐岐通“歧”,指行至岔路口,是古代送别诗中常用的代指临别场景的意象。
  • 扬袂挥动衣袖,袂即衣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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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送别诗没有落入一般送别诗赠言劝勉的俗套,全程采用比兴对照的手法铺陈情感,开篇以尺水起兴,将无生命的流水和漂泊的病客做鲜明对照,流水尚且有抵达终点的确定日期,人却连归期都无从预判,把别离的怅惘往深处推了一层,融入了身世如寄的深重悲感。

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收尾以落日寒风的凄清场景收束,将主观的悲意完全注入客观景物之中,情景浑然交融,既写出了友人别离的不舍,也藏着诗人自己半生漂泊、归乡无望的沉郁心绪,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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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诗僧释德洪的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流转漂泊期间与友人别离时所作。

释德洪一生屡遭贬斥,多次被流放辗转于江南各地,长期过着寄寓他乡的羁旅生活,自身本就有深重的归乡之思,因此与友人作别时,很自然地将同病相怜的漂泊之感注入了送别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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