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雪尝水饼

雪粲罗敷喜,报春呈舞腰。
旋风寒正密,到地暖还消。
轻薄凌梅蕊,蹁跹搅柳条。
幽欣尝水饼,举箸一长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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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粲然飞舞如同罗敷心生欢喜,仿佛要报知春讯,舒展起曼妙的舞腰。
回旋的寒风里雪意正浓,落到温暖的地面便缓缓消融。
轻盈轻薄的雪花压过初绽的梅花蕊,蹁跹飞舞搅乱了冬日的柳条。
我心怀悠然欣喜品尝着水饼,举起筷子不由放声长歌一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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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饼宋代的家常面食,也叫汤饼,类似如今的面片汤,是当时僧俗都常食用的简易食物。
  • 罗敷古代乐府中著名的美女,这里用来比喻雪花轻盈曼妙的姿态。
  • 旋风回旋打转的寒风。
  • 蹁跹形容舞姿轻盈飘逸的样子,这里用来描摹雪花飞舞的状态。
  • 长谣放声长歌,吟咏诗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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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具巧思的地方是开篇以美人罗敷喻雪,跳出了历代咏雪诗以盐、柳絮作比的传统窠臼,将漫天飞雪的灵动姿态写得极富人情美感。

全诗由景及人,前六句层层铺摹雪的形态、动态与意态,从空中写到落地,从梅边写到柳畔,将冬日雪景写得鲜活生动毫无寒苦之气。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日常,将观雪的悠然意趣落到品尝家常水饼的细碎幸福上,没有僧诗常见的枯寂感,反而满溢着鲜活温热的烟火气,尽显宋代诗僧打通禅意与世俗生活的独特审美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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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北宋诗僧释德洪的诗文集《石门文字禅》中,是诗人晚年闲居山间禅院时的日常遣兴之作。

释德洪一生屡遭贬谪,却始终保持通达闲适的心境,这首诗作于冬日降雪之日,诗人观雪闲坐,以家常食物水饼入诗,尽显禅者冲淡平和的生活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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