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亦名隐山余宣和五年十一月中澣日过焉有淛道人鸿公乞偈为作

迷路不知远,但知寒日斜。
过溪逢菜叶,西崦有人家。
斫额惊来客,拄锄方种畬。
鸿禅効古者,当効此生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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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山路迷失方向不知走了多远,只觉寒凉的冬日已经渐渐西斜。
渡过山溪时看见水面飘着菜叶,由此得知西边山坳深处住有人家。
山里的农人抬头望见来客十分惊讶,正拄着锄头在新开垦的荒地里耕作。
鸿禅师你本就是追慕古风的修行人,应当效仿这种悠然自适的隐居生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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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澣即中浣,指农历每月的中旬。古代官吏每十天休假沐浴一次,分上旬、中旬、下旬浣沐,后来便以浣代指旬日。
  • 西崦西边的山坳,崦原指山曲,此处泛指山林深处的低洼聚居地带。
  • 斫额抬头凝望的动作,此处指山里人抬眼望外来客人的神态。
  • 种畬畬指经过焚烧草木清理出来的新开荒地,种畬就是在新开垦的山地上耕作播种。
  • 効同“效”,效仿、学习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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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先后顺序铺陈笔墨,前六句全用白描手法,将深山迷路、寒日西斜、溪逢菜叶、山坳见人、野农惊客、拄锄种畬的清幽画面次第展开,全无斧凿痕迹,营造出与世隔绝的桃源般隐逸氛围。

作为写给禅僧的偈语,全诗没有直接堆砌禅理,而是将禅家追求的无争无求、安住当下的隐修意趣完全融入山野日常的图景之中,最后两句点出赠诗本意,劝勉鸿公不必向外驰求佛法,眼前这种朴素自然、与世无涉的山居生涯,便是最契合禅心的修行方式。全诗语言冲淡平和,禅意藏于写景叙事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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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宣和五年(公元1123年)十一月中旬,当时诗僧释德洪漫游至龙山,龙山又名隐山,地处江南山林深处,人迹罕至。

同行的浙江籍僧人鸿公向他求取禅偈,释德洪便以沿途亲眼所见的山野隐逸图景为素材,写下这首诗赠予对方,作为修行的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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