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九夜坐西轩雨止月出不胜清绝

夜雨止还作,小轩清有余。
暴寒吹客梦,残响滴阶除。
明灭青灯在,帘栊璧月孤。
故山归未得,千里漫平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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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稍稍停歇又零星飘落,小小西轩里满溢清寒之气。
突如其来的凉意惊破游子浅梦,残余的雨滴声点点落在台阶上。
青灯灯火忽明忽暗摇曳不定,帘栊外一轮圆月孤悬夜空格外皎洁。
我想要归返故乡却始终不能如愿,极目千里只见平野茫茫漫无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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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轩居所西侧带有窗棂的小屋,是诗人闲坐休憩的处所。
  • 阶除堂前的台阶。
  • 明灭形容灯火光影忽明忽暗、摇曳不定的样子。
  • 帘栊带帘子的窗棂,也泛指门窗。
  • 璧月像玉璧一样圆润皎洁的明月。
  • 平芜草木丛生的空旷原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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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字贯穿全篇,将禅僧澄澈幽寂的审美意趣与普通游子的羁旅愁思自然融合,全无部分僧诗常见的枯涩说教之气。

前六句由听觉到视觉逐层铺写雨停月出后的清绝夜景:夜雨余寒、阶前残滴、灯影明灭、孤月悬窗,没有一处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层层渲染出秋夜的清冷空寂氛围,通透澄澈如眼前月色。末两句由景自然转入抒情,将千里平芜的旷远苍茫之景,与归乡不得的怅惘心绪绾合在一起,余味悠长,尽显宋诗以意取胜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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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流寓江南时期的作品,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中。

释德洪一生多遭贬谪辗转,常年旅居他乡,时值初秋七月初九,雨停月出,清景逼人,他闲坐居所西侧的小轩中,将禅家特有的幽寂心境与羁旅愁思相融,写下这首清绝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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