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崇二子求偈归江南

人笑南台小,难安十八僧。
日贫因日富,宜减不宜增。
忽去两禅衲,如分一室灯。
床宽齐顶礼,睡快免相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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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都笑话南台寺院规模太小,难以容纳十八位僧人安住修行。
日子看似日渐清贫实则道业日丰,行事应当减损欲求而不是贪求增益。
忽然有两位禅僧要辞别返回江南,就像从一间屋里分走了一盏灯的光明。
床榻宽绰众人一同向佛恭敬顶礼,安眠酣适再也不必因局促互生嫌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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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台此处指释德洪当时驻锡的南台禅院,是一处规模不大的禅宗寺院。
  • 禅衲禅僧的代称,因禅僧常穿多缝补的衲衣,故以此代指出家修行的僧人。
  • 顶礼佛教最高礼节,指以头俯伏叩拜尊者之足,用来表达极度的恭敬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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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门日常起居入笔,没有堆砌玄虚晦涩的佛教术语,通篇充满了平实鲜活的生活气息。

首联从旁人调侃寺院狭小的世俗视角起笔,颔联随即翻转出禅宗特有的贫富观:物质层面的清贫恰恰对应精神道业的丰盈,减损物欲才是修行的正途,暗合禅宗“少欲知足”的核心主张。颈联写送别二僧,以“分一室灯”为喻,既点出两位禅僧的离去是将佛法的光明分带到江南别处,也暗含禅者面对别离既不舍又随喜的通透心境。尾联落脚到寺院日常的行住坐卧,写出了人数减少之后众人反而更宽松自在的状态,通篇说理全从日常实景自然生出,情理交融毫无说教之感,是宋代禅僧偈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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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临济宗高僧释德洪(号觉范,俗姓彭,江西筠州人)所作的禅门赠别偈诗。

当时法号为愈、崇的两位年轻禅僧,专程向驻锡南台禅院的释德洪求取开示偈语,准备返回江南云游修行,释德洪便结合寺院日常实景写下这首诗为二人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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