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同超然山行

诸方游徧浑如梦,古寺归来独掩扃。
无复诗篇云锦段,但余心境木蛇形。
高秋霜叶鱼顋赤,落日远山螺髻青。
步尽松阴忽回首,绿萝疏处见谿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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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遍各方禅林的过往全然如同一场大梦,从古老寺宇归来我独自掩上了门扉。
再也写不出如云锦般华美的诗章,只余下如木蛇般安定枯寂的心境。
深秋经霜的枫叶像鱼腮一般艳红,落日下的远山如螺形发髻一般青翠。
踏遍了满山松荫忽然回头望去,在绿萝稀疏的空隙处看见了溪畔的小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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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掩扃关闭门扉,扃本指门闩,此处代指门。
  • 云锦段如云锦一般华美绚烂的篇章,此处喻指辞藻华丽的诗作。
  • 木蛇形禅林专有用语,形容心境枯寂安定、无妄念躁动的状态。
  • 鱼腮赤以鱼腮的艳红色比喻经霜枫叶的鲜亮色泽。
  • 螺髻青以女子盘绕的螺形发髻,比喻远山圆润秀美的青翠轮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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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僧诗中情景理交融的代表性佳作,前两联从自身半生游方的经历落笔,将漂泊不定的过往收束为一场大梦,褪去了世俗文人怀才不遇的愁苦,透出禅者大梦初醒的通透安定。

后两联笔锋转向秋山实景的摹写,以鱼腮喻霜叶之红、螺髻状远山之青,设喻新奇妥帖,色彩对比明丽鲜活,打破了出家人诗作常见的枯淡感。末句写行尽松荫蓦然回首,在绿萝缝隙间望见溪亭的细节,暗合禅家妙境常在不经意间偶遇的理趣,余味悠长,毫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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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代诗僧释德洪的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中,是他晚年结束多年游方生涯之后的纪游作品。

释德洪一生遍历南北禅林,阅历极广,晚年退居山间,常与同道友人游赏山水,其诗作往往融合禅家理趣与传统诗歌的审美特质,在两宋诗僧群体中艺术成就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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