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四日昼梦云庵和尚教诲久之而觉作此示超然

夏窗午睡谁呼觉,院静惟闻遶砌泉。
梦里绪言犹可记,壁间遗像尚依然。
衬珠定使拳披见,坐榻当令膝处穿。
塔在层峰衰眼力,何时同汝扫颓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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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窗边午睡无人相唤却忽然醒来,庭院寂静只听得见绕着台阶流淌的泉声。
睡梦中恩师的谆谆教诲我还能清楚记得,墙壁上悬挂的他的遗像仍旧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定要效仿先师苦修,哪怕衬珠散落、拳碰珠串也全然不顾,长期坐禅要把坐榻的膝处磨穿才肯懈怠。
恩师的灵塔建在层叠的山峰之上,我如今眼力日渐衰退,不知什么时候能和你一同前去,清扫整理塔边颓坏的砖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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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庵和尚即北宋临济宗高僧真净克文,号云庵,是释德洪的剃度恩师,在当时禅林声望极高。
  • 遶砌绕着台阶,“遶”是“绕”的异体字。
  • 绪言指梦中云庵和尚对诗人的细碎开示、谆谆教诲。
  • 衬珠禅僧修行时衬在身下的数珠,这里代指禅僧苦修时即便数珠散落、肢体触碰也全然不顾的修行状态。
  • 膝处穿指长期坚持坐禅,膝盖部位反复摩擦把坐榻都磨穿,形容修行极其精进刻苦。
  • 颓塼颓坏的砖块,这里指年久失修的灵塔周边的残损建筑,“塼”是“砖”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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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门怀师之作,全无普通僧诗常见的玄虚晦涩,满是真切动人的人世温情。

开篇从昼梦醒来的瞬间落笔,以院中的潺潺泉声衬出环境的清寂,恰好烘托出大梦刚醒时恍惚迷离的状态,自然引出对梦中先师教诲的追忆,虚实衔接毫无痕迹。颈联用两个极具画面感的苦修典故,既写出了诗人对先师修行境界的极致追慕,也暗含自己向道之心坚定、不肯懈怠的决心。末句落到约同门人祭扫先师灵塔的期许之上,将个人的思念延伸为法脉传承的郑重嘱托,语淡而情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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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代表性怀人诗作,创作于他中年旅居湘中一带的时期。

云庵和尚即北宋临济宗高僧真净克文,是释德洪的出家恩师,当时已经圆寂多年,诗题中的超然是释德洪的门人,二人同属云庵一系的禅门传人。释德洪白日闲卧时恍惚梦见恩师对自己开示教诲,醒后怅然良久,便写下这首诗赠予门人超然,抒发对先师的深切追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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