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睿廓然送僧还东吴

征夫应为指柴扉,湖水当门可濯衣。
飞鸟已知今日倦,旧邻那悟昔人非。
山情已作燖鸡净,世味真如嚼蜡微。
遥想夜航无管束,棹歌应载月明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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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的路人自会为你指引归家的柴门,门前的湖水清冽可以浣洗沾满尘垢的僧衣。
天上的飞鸟尚且知晓今日飞游得疲倦,旧日的邻人哪能明白往日人事早已全非。
山居的心境已经像褪净羽毛的鸡一般毫无挂碍,世俗的滋味真如同嚼过的蜡那样淡而无味。
遥想你夜间行船全无世俗拘束,船歌里该是载着满船明月悠然归向故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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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需完全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和诗。
  • 东吴古地域名,大致相当于今天江苏南部、浙江北部一带,是诗中送别僧人的故乡。
  • 濯衣洗涤衣物,此处暗喻洗去世俗尘垢。
  • 燖鸡指宰杀后褪尽所有羽毛的鸡,此处比喻修行者心中毫无尘俗挂碍,清净空明。
  • 世味世俗间功名利禄、人情往来的种种滋味。
  • 嚼蜡比喻毫无味道,此处指世俗生活寡淡乏味,对修行者毫无吸引力。
  • 棹歌行船时船夫所唱的歌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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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者的视角观照送别场景,全无世俗送别常见的悲戚愁绪,反而满是清逸超脱的自在意趣。

前两联从归僧的旅途与乡关旧景落笔,以飞鸟倦游喻人行路之劳,暗合倦游思归的普遍心境,自然引出物是人非的沧桑感,却又不着悲苦痕迹。颈联是全诗的核心禅意所在,以“燖鸡净”“嚼蜡微”两个极为生动的生活化比喻,将禅门修行之后心中无挂碍、世俗不入心的境界描摹得具象可感,全无禅诗常见的晦涩说教感。尾联宕开一笔想象友人夜航归乡的画面,棹歌载月的意象清空澄澈,余味悠长,将全诗的隐逸禅趣推向顶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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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次韵酬答送别之作,属于典型的宋僧禅意诗。

释德洪一生交游广泛,多与禅门同道、文人雅士以诗唱和,这首诗是他依照友人睿廓然赠诗的原韵次序创作,用来送别一位即将返回吴越东吴故地的僧人,全篇浸染着禅门特有的超脱世俗的清逸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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