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名道员年五岁余不茹荤随母往来禅林旦夕稍长即与落髪觅诗作此授之

气与秋容一倍清,出尘风骨自天成。
逢僧论性人皆说,指佛高谈母亦惊。
已觉君家钟善庆,从来我法付豪英。
他年勘徧诸方老,古寺编蒲更道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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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气质和秋日清朗景致相融,比常人多出一倍清逸,超脱世俗的风骨本就是天生而成。
遇到僧人就谈论佛性义理,旁人都纷纷称奇,指点佛理的高妙谈吐,连你的母亲都感到惊讶。
已然能感知你家是积善之家福泽汇聚,从来佛门的正法,都要托付给天资杰出的英才。
等到他日你遍访各地的高僧大德参究禅理,在古寺中勤研佛典,更能彰显禅门的古道高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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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茹荤不吃肉食,茹是吃的意思,“荤”原指葱蒜等辛臭类蔬菜,后世泛指所有肉食。
  • 落髪即落发,指剃掉头发正式出家为僧,是佛门弟子的入门仪式。
  • 出尘气质超脱于世俗尘俗之外,没有凡俗之人的浊气。
  • 善庆取自“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指先辈积累的善德会福泽后代子孙。
  • 勘徧诸方老指行脚参禅,走遍各地寺院叩问参学诸位高僧大德,勘是参究、请教的意思。
  • 编蒲编联柔软的蒲草用来抄写经书,这里指代僧人勤苦修行、研读佛典的清苦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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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宋代禅林特色的赠诗,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以清浅自然的笔调,层层勾勒出少年童子道员的不凡慧根。

开篇以秋日清景比衬人物气质,不用任何修饰就点出少年天生出尘的风骨,毫无世俗浊气。中间两联从旁人赞叹、母亲惊讶的侧面角度,烘托出童子小小年纪谈吐不凡的特质,自然引出“佛门大法托付英才”的核心感慨,没有半点生硬说教的痕迹。末尾两句落点于对少年的未来期许,把禅门代代传承的道脉责任,用清逸的古寺勤修场景托出,情真意切,既充满禅家的空明之气,又饱含长辈对后辈的温厚期许,是宋代禅诗中少见的写少年僧人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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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临济宗高僧释德洪的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晚年住持禅院期间的赠人之作。

当时有个名叫道员的童子,年仅五岁多就不肯吃荤腥,常年跟随母亲出入寺院禅林,年岁稍长便主动请求剃度出家,释德洪十分赏识这个天生有佛缘的少年,特意写下这首诗赠予他,寄予了禅门长辈对后辈学僧的深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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