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水镜轩

小轩明快照岩阿,得道幽人喜气多。
但视世间如水镜,方知梦境有山河。
佳眠不碍林光入,清坐何妨夜月过。
我亦思归老丘壑,结邻西崦肯容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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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轩舍敞亮明快,坐落在山岩曲畔,悟得大道的幽居隐士,眉宇间满是和悦喜气。
只要看待世间万物都能像止水明镜一般澄澈无染,才会知晓虚妄梦境之中也自有山河万象。
酣然安睡时完全不妨碍林间的清光悄然照入,清净闲坐又哪用阻拦夜月缓缓移过檐前。
我也一心想要归隐终老于深山幽谷,不知你可肯容我在西山坳结为邻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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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阿山岩的弯曲僻静之处,此处指水镜轩坐落的山边地带。
  • 幽人幽居隐逸之人,此处特指水镜轩的主人,一位得道的禅修隐士。
  • 丘壑深山幽谷,后世常用来代指隐逸之士栖居的山林胜境。
  • 西崦西山,此处泛指居所西侧的山坳地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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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禅理与诗情交融无痕,毫无生硬说教的痕迹,全篇紧扣轩名“水镜”二字逐层展开,首联先点出轩舍的地理位置与居者的精神状态,开篇便烘托出清净祥和的隐逸氛围。

颔联是全诗的理趣核心,以“水镜”为核心喻体,点明本心澄澈如止水明镜,就可以无偏无染地照见世间万象,也能勘破梦境山河的虚妄本质,完全契合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

颈联转而描摹轩中日常的闲适意趣,佳眠不碍林光入户,清坐任由夜月移过,写出了禅者心中无挂无碍、顺应自然的自在境界,灵动鲜活,全无尘俗浊气。

尾联直接抒发诗人自身的归欤之思,以问询的软语收束全诗,既直白表达了对轩中隐修生活的极度向往,也让整首诗的余韵变得温厚亲切,禅意与世俗人情浑然一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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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题咏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卷十,是他游历丛林禅院期间,为名为“水镜轩”的僧人居所题写的寄兴之作。

释德洪作为临济宗的禅门巨匠,一生遍历南北禅林,交游广泛,他的诗作向来擅长将禅理融入日常景致,这首诗也同样借轩名生发,既赞颂了轩主的修行境界,也寄寓了自身对幽隐禅居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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