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之示巽中见怀次韵

折脚铛寻稳处安,对君此夕久盟寒。
狐裘不合须羊袖,药簏何妨缺夜干。
秋垄此时驱健犊,道山何日跨归鸾。
仙炉只隔数丘耳,上水船方厄濑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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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断了脚的小锅找个安稳的地方安放妥当,今夜与你相对,才发觉往日的旧盟约已经搁置许久生出寒意。
狐裘本就不合身,何必非要配上羊的衣袖,装药的竹篓就算缺了夜间照明的灯盏又有什么妨碍。
此刻秋日的田垄上正有人驱赶着健壮的牛犊耕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跨上归鸾,一同归隐道山呢。
仙家的丹炉明明就只隔着几座小山丘而已,可我们如今却像逆流而上的船,正被困在湍急的浅滩里寸步难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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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脚铛断了脚的三足小锅,是古代禅林清贫修行者常用的炊具,常用来指代安于清贫的隐居生活。
  • 药簏装药的竹编篓子,这里指代僧人行游随身带的药囊。
  • 道山传说中的仙山,这里指代诗人向往的归隐修行的清净之地。
  • 归鸾传说中仙人驾乘的鸾鸟,这里指代得道飞升、归隐仙山。
  • 濑湍湍急的浅滩,指行船艰难的水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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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诗典型体现了宋代禅僧诗“以俗为雅、理事圆融”的特色,开篇从日常起居的炊具写起,将禅家安贫乐道的修行态度融入寻常生活细节,毫无雕琢痕迹。

诗中多处使用反差感极强的意象,将清贫现实的困顿与对逍遥归隐的向往形成鲜明对照,末尾以“上水船厄濑湍”的日常行船体验作比,把求道归隐近在眼前却屡遭阻滞的无奈感写得十分真切,既有理趣又饱含人情,全无出家人诗作常见的空疏之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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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诗僧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是诗人收到友人器之寄来的、写给巽中的怀人诗作后,依原韵所作的次韵酬答作品。

当时释德洪正处于辗转流寓的阶段,与几位志同道合的方外、文友相隔异地,彼此多有诗文往来寄赠,这首诗正是他在山居清贫的境遇下,抒发对归隐的向往与前路困顿之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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