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五年秋尝宿独木为诗以自遣今复过此追旧感叹用韵示超然二首 其一

独木江头缆客船,暮江秋色两依然。
落霞片段红绷水,危岫参差碧挂天。
名利到头成底事,田园归得是何年。
峥嵘壮志消磨尽,满目西风只自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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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独木江边我系住客船的缆绳,傍晚的江流与秋日景致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零散的落霞像红绸带一般铺展在水面,高低错落的险峻峰峦将一片碧色直挂云天。
功名利禄到头来究竟算得了什么事,我能够归隐田园的日子究竟要等到哪一年。
往日的高远壮志已经被岁月消磨殆尽,眼前只剩萧瑟秋风,我只能独自哀怜自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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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缆客船系住客船的缆绳,这里指停船靠岸。
  • 危岫高而险峻的峰峦。
  • 底事何事,什么事,是宋人口语中常见的疑问表达。
  • 峥嵘壮志高远不凡、意气风发的雄心壮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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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触景生情、情景交融的作品,结构流转自然毫无滞涩。首联先点出重临旧地的场景,江景秋色依旧如故,暗衬出人事变迁的怅惘情绪,为全诗的追怀感喟奠定基调。

颔联是写景名句,落霞红水、危峰碧天的意象色彩明丽,对仗精工,将眼前秋景勾勒得极具画面张力,毫无雕琢痕迹。

后两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情,从眼前恒常的自然景物,转向对自身人生价值的叩问:先质疑世俗名利的虚无属性,再慨叹归隐无期的遗憾,最终落到壮志消磨、西风自怜的深沉喟叹,把一个身处禅门却未忘世情的诗僧的复杂心境写得真切动人,全无僧诗常见的空疏浮泛,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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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诗僧释德洪重游旧地独木时的感怀之作。元祐五年(公元1090年)诗人曾在此地留宿,写下过排遣心绪的诗作,数年后他再次途经此处,追念旧游、感叹身世,便依照当年诗作的原韵写下这组二首,赠予友人超然。

释德洪虽为出家人,却常年交游士大夫,涉世较深,一生屡遭贬谪颠沛,此次重临旧地,半生漂泊的感慨尽数涌上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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