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五年秋尝宿独木为诗以自遣今复过此追旧感叹用韵示超然二首 其二

踪迹漂流不系船,旧游曾到意茫然。
玉笙哀怨初凉夜,秋月婵娟落木天。
往事已嗟如昨梦,壮怀无复似当年。
炉峰当眼空相向,因念区区谁见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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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生行踪漂泊就像没有系缆的行舟,重游年少时曾经到过的旧地,心中只觉怅然茫然。
还记得当年初凉的秋夜里玉笙声满是哀怨,秋月光华皎洁,正是万木摇落的深秋时节。
如今追念往事只能感叹一切都像昨夜的旧梦,壮年时的豪情壮志再也不像当年那样充沛。
眼前香炉峰静静伫立空自相对,不由得感念我这孤微的心意,又有谁能怜惜知晓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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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系船出自《庄子》典故,指没有系缆的行舟,这里用来比喻行踪漂泊无定,没有固定归所。
  • 婵娟形容月色明媚、柔美的样子,常用来代指明月。
  • 落木指秋天树木枝叶凋落,是深秋典型的景象。
  • 壮怀青壮年时期满怀的豪壮抱负与意气。
  • 炉峰即庐山香炉峰,这里是诗人旅居江南时所见的标志性山峰,代指眼前的山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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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漂泊身世起笔,开篇就点出自己流转无定的生涯,旧地重游时恍惚茫然的心境,直接奠定了全诗怀旧伤逝的沉郁基调。

颔联转入对当年初凉月夜闻玉笙、望秋月的旧游场景的追忆,清冷幽寂的秋夜意境与怅惘落寞的情绪浑然相融,没有刻意渲染愁绪,愁意已经满溢纸面。

颈联直抒胸臆,将往昔意气风发与当下意绪消沉做鲜明对照,感叹往事如梦,壮年时的豪情壮志早已消磨殆尽,不加修饰的直白感慨极具感染力。

尾联以眼前炉峰默默相对、却无人相知的孤绝场景收束,余味悠长,将诗人半生身世浮沉、知音难觅的落寞感抒发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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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释德洪中年时期重游独木旧地之时。元祐五年秋,青年时代的释德洪曾在此地留宿,作诗排遣心绪,多年后故地重游,追怀往昔岁月,心生万千感慨。

诗人于是依照当年旧作的韵脚写下这两首感怀诗,赠给同道友人超然,抒发自己历经世事浮沉后的怅惘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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