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香城寺

夜晴风细月华清,遶寺霜筠雪竹声。
锡响僧归帝青宝,梦香人宿水沉城。
古今不隔尘都尽,心境俱忘镜对明。
枕臂晓猿三叫绝,小窗灯暗读残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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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晴微风轻拂月色清莹,绕寺的霜竹雪竹丛中传来簌簌清声。
锡杖轻响是游僧归返帝青宝殿,浸着梦香的旅人安卧在如沉香构筑的禅域中。
古今的界限全然消弭尘虑尽空,内心与外境全都忘却如明镜相对澄澈分明。
枕着手臂将醒时晨猿三声清啼妙绝,小窗畔灯影昏暗中我还在读着残存的经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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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华清月色清朗明洁。
  • 霜筠覆着霜的竹,筠本指竹子的青皮,此处代指竹。
  • 锡响锡杖晃动发出的声响,锡杖是云游僧人的随身法器。
  • 帝青宝此处指佛寺宝殿,帝青本是佛家所说的青色宝珠,常用来喻指佛殿的琉璃宝光。
  • 水沉城以沉香木构筑的香域,此处形容禅院清寂馥郁的环境,水沉即沉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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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诗,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而是将清寂的夜景与禅家的物我两忘之境完全融合。

开篇从视觉与听觉落笔,月夜风清,竹声绕寺,先渲染出古寺远离尘嚣的清冷氛围,为后续的禅理抒发做足铺垫。中间两联写僧归人宿,尘虑尽消,心境俱忘,将佛家“无古今、无内外”的般若智慧具象化,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收尾两句以晓猿清啼、暗窗残经作结,余味悠然,将禅者安住于当下的从容状态写得跃然纸上,尽显宋诗僧诗独有的清透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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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代诗僧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是他青年时期云游江西各地禅院时的作品。

香城寺是宋代江西丰城境内的著名古刹,素来以禅风清寂闻名。释德洪一生遍历名蓝,禅学与诗文俱负盛名,某次他夜宿香城寺,于清夜中体悟禅理,将所见所感凝练成这首充满禅意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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