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龙安照禅师

随分丛林古格存,龙安真是泐潭孙。
独持一节无求世,勘破诸方不出门。
石虎已忘蹲草见,木蛇久灭住山痕。
遥知百事俱零落,尚有工夫虱自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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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处可见的禅林之中尚存古时清规,龙安照禅师你真是泐潭法脉的正统传人。
独自持守禅家节操对世间毫无所求,勘破各处禅门机锋奥义后便足不出户。
你早已忘却石虎蹲伏草间的灵异旧事,木蛇的神迹也早已消弭不见住山痕迹。
遥想你身边万事都已萧疏零落,尚且有余暇从容扪虱,安享自在禅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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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分犹言随处、随遇,是禅门常用语,指随缘任运的状态。
  • 丛林禅门对寺院的别称,又称禅林,是僧众聚居修行的场所。
  • 泐潭孙泐潭,指唐代马祖道一禅师曾驻锡的洪州泐潭寺,这里代指禅宗正统法脉;孙指法脉传人。
  • 勘破禅门用语,指透彻看破、悟透禅理。
  • 石虎、木蛇都是禅宗公案里的著名灵异典故,代指禅修过程中遇到的种种外相魔障。
  • 扪虱典出《晋书·王猛传》,这里形容禅者忘机世事、悠然自在的超脱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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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诗,通篇以宗门语入诗,毫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

诗歌首联先点出照禅师传承的禅门正统,颔联刻画他持节守道、不逐世流的清高气骨,颈联连用两则禅宗公案,写出他早已超越所有外在灵异幻象、彻见本来面目的深修境界。

尾联落笔于日常细节,以“百事俱零落”的淡远衬出“工夫虱自扪”的自在,将禅者不执一物、任运逍遥的状态写得鲜活生动,全无说理的枯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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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寄赠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石门文字禅》中。

释德洪属于临济宗黄龙派,一生交游多为禅门高僧,龙安照禅师是当时隐居于龙安山的禅门大德,二人神交已久,这首诗便是作者为表达对友人禅修境界的仰慕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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