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晦叔至奉新

欲去未成还执手,西风疏雨晚丝丝。
暗惊岁月行飘忽,那更人生苦别离。
君已到心工笔语,我今归计老茆茨。
冷斋后夜谁同宿,莫向灯前读此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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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动身离去却迟迟未成行,临别时我们执手相对,西风吹着疏落的细雨,傍晚的雨丝绵密不断。
暗自惊叹岁月流逝行踪飘忽不定,更何况人生在世最苦于别离的滋味。
你早已悟得本心,诗文的笔力功夫十分精妙,而我如今已经做好归隐的打算,将要终老在茅草屋舍之中。
往后深夜在我的冷斋之中,还有谁能和我一同留宿?你可不要对着孤灯诵读这首赠别的诗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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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叔诗人的至交文友,与释德洪多有诗文唱和,具体生平记载较少。
  • 奉新地名,今江西省宜春市下辖奉新县,宋代属洪州管辖,是当时江南地区的人文胜地。
  • 茆茨茅草盖的简陋屋舍,这里代指诗人归隐后打算安居的乡野居所。
  • 冷斋释德洪的自号,也是他日常居住的书斋名号,他的著名笔记诗文集即命名为《冷斋夜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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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凄苦缠绵的俗套,以诗僧特有的通透视角观照离别,情感沉挚而不颓丧。

开篇从临别执手的场景切入,以西风疏雨的清冷景物烘托离别的氛围,自然带出岁月飘忽、人生多别离的普遍感慨,跳出了个人小我的情绪局限。后半部分转向二人各自的人生选择,称许友人的文才,也点明自己归隐终老的志趣,最后以“冷斋后夜谁同宿”的设问收束,将别后的孤寂怅惘藏在叮嘱对方不要灯下读此诗的细节里,语浅情深,余味无穷,尽显宋代诗僧“以俗为雅”的典型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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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赠别诗作,作于他游历江西奉新期间。

释德洪一生行迹半遍江南,与当时的士林、僧道友人交游极广,晦叔是他的至交好友,二人结伴同游至奉新即将分别之时,诗人心绪翻涌,写下这首兼具禅意与世俗人情的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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