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复作水饼供出五诗送别谢之

草堂野饭蜀江滨,妥贴寒光刻削人。
忽展五篇争疾读,便惊四座暖生春。
已欣莲社风流在,更觉溪山气味新。
放箸翛然庐岳去,门栏他日梦应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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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蜀江边上的草堂中享用粗朴的山野斋饭,清寒岁月的痕迹自然刻在我这清瘦嶙峋的人身上。
忽然展开你赠我的五首诗作迫不及待地快读,满座之人都被诗中的暖意触动,仿佛生出融融春意。
早已欣喜东晋慧远法师莲社的流风余韵依然尚存,此刻更觉周遭溪山的气韵都格外清新动人。
放下筷子我便洒脱自在地往庐山而去,日后我定然会频频梦到今日相聚的这处门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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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饼宋代流行的一种水煮面食,是当时民间常见的家常食物。
  • 妥贴这里是自然安顿、贴合附着的意思,指清寒的状态始终萦绕在身边。
  • 刻削人指形貌清瘦、风骨嶙峋的人,这里是诗人自指。
  • 莲社指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发起的白莲社,是历史上著名的僧俗同道结社的典故,后世常用来指代佛门诗友的雅集。
  • 放箸放下筷子,指用餐完毕。箸,古代对筷子的称呼。
  • 翛然洒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是禅家和道家常用的形容物我两忘自在状态的词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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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僧诗枯淡寡味的局限,把日常饮食的暖意、诗作的感染力与同道交游的禅意自然融合,层次递进极为顺畅。

开篇从山野清寒的日常写起,先铺垫出清苦的底色,随即以友人赠诗的暖意反转氛围,寒与春的对比极具张力。颈联用莲社的典故点出二人同是宗门同道的身份,不落俗套,尾句收束于洒脱的行旅与绵长的别后思念,禅意的通透与友情的真挚完全融为一体,是宋代诗僧酬唱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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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德洪的酬唱名篇。释德洪号觉范,是临济宗的重要高僧,既深通禅理又兼具文人诗的才情,常年云游吴楚各地,与宗门同道、文人雅士多有往来唱和。

这首诗作于诗人即将离开蜀江沿岸居所、往庐山云游之际,友人师复特意亲手制作水饼作为斋饭款待他,还拿出五首原创诗作赠别,诗人感念这份真挚情谊,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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