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上人久事云庵过余石门

冻折枯杉已死灰,岂宜安着在尘埃。
颓衰不入今人眼,精进曾亲古佛来。
爱子渠渠念绨惠,为余得出岩隈。
苍颜华发供衰暮,未死重逢更几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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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寒霜冻折的枯杉早已如同死灰,本就不该安然栖身在俗世尘埃之中。
我这颓唐衰老的模样本就不入时人的眼,你精进向道,曾经亲身亲近古佛一脉的大德。
你心意恳切感念旧日布衣之交的情谊,特意为我从幽深的山岩角落走出来探望。
如今我容颜苍老头发花白,已是垂暮之年,趁还未辞世,你我这般重逢还能有几回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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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庵即云庵克文,北宋临济宗黄龙派的著名高僧,是释德洪的禅门引路人。
  • 石门指江西高安石门寺,是释德洪晚年长期寓居的居所。
  • 颓衰颓唐衰老,这里是诗人自指垂暮失意的状态。
  • 精进佛门术语,指修行者一心向道、不懈努力的状态。
  • 渠渠形容心意恳切、殷勤深厚的样子。
  • 绨惠典出《史记》,指故人之间贫寒时结下的深厚布衣情谊。
  • 岩隈山岩幽深偏僻的角落,这里指表上人此前隐居修行的山中小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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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酬赠诗的俗套,以禅门特有的意象起笔,开篇用冻折枯杉的死灰意象,既暗合修行者离尘绝俗的底色,也点出诗人自身饱经世事磨难的心境。

全诗没有刻意堆砌晦涩禅语,而是将禅门修行的清苦、故人相交的真挚完全融于质朴平实的语言当中,后半部分落到暮年故人相逢的感慨,将佛门勘破生死的通透,与俗世老友相惜的温情自然结合,沉挚动人,毫无僧诗常见的空疏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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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晚期,收录于释德洪的文集《石门文字禅》中,是诗人晚年定居江西石门寺时期的作品。

表上人是佛门修行者,此前长期追随云庵克文禅师修习禅法,他专程从云庵驻地远赴石门探望释德洪,二人是相交多年的禅门挚友,释德洪感念故人远道相访的深挚情谊,写下这首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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